时迁虽与岳飞不熟,这时却也好心前来助拳:

 “岳飞兄弟,你若来在公明哥哥这里,公明哥哥定教你做大将军,到时梁山上十万大军,皆由你指挥调度,岂不美哉?”

 时迁、王贵这一说,众人皆觉有理,岳飞的三个小兄弟,更是瞪大了双眼,轻咬着双唇,一个个都攥紧了拳头,齐齐看向岳飞。

 岳飞垂着首长叹一声,把碗著都放在桌上,抬头看了看刘备的一双凤眼,见他细眼之中已渐朦胧。

 此时岳飞的眼角也略有些酸涩,也许自己那对丹凤眼中,也不再如先前一般清澈。他咬紧了牙关,终是道出这样一句话来:

 “大哥,小弟何尝不想日夜相陪大哥左右,只无奈……实是父母之命在先……”

 岳飞说道此处,当即起身一把将半边袄子褪去,露出一身精壮腱子肉来。

 又把半边身子一转,教众人都看得分明,后背上几处新伤未愈,旧创却是历历在目,那旧创并非是甚兵刃所留,而是使银针刺罢,涂墨而成。

 赫然刻着“尽忠报国”四个大字!

 刘备见此,心下一痛,既心疼岳飞,又想起岳母,当下频频摇头,与岳飞、自己各满一杯,举杯道:

 “鹏举,安人之命,故不可违,不过兄长这尚有一言,也希望鹏举考虑一二。”

 岳飞也提起酒杯,与刘备轻轻一碰,两个皆一饮而尽,岳飞道:

 “大哥但讲无妨。”

 刘备放下酒杯,点了点头道:

 “你既不愿上梁山,好,为兄不勉强,那来为兄这里做个一庄庄主总依得吧?我这庄主,虽此际距边陲尚远,然向后不出数年,必有建功立业之契机,到时为民请命,保家卫国,为时不晚,亦不算违背安人之命。”

 岳飞沉吟片刻,复举杯道:“请大哥容小弟思量两日。”

 刘备点头,当下拉着岳飞手,继续吃酒。众人也都默契,席间再不提及此事。

 刘备心里明镜:这个思量两日,往往是没下文了。

 实则他是有把握将岳飞强留在身边的,但他决计不会如此。

 他若如此,他便不是刘备,不是昭烈帝。

 便如当年的徐元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