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过去的几年里,他们常常这样教学,当周瑭还是个小奶团子、还拿不起刀的时候,他们就习惯这么做了。八年过去,双方从未察觉到不妥。

 此时,周瑭被他环在怀里,只觉薛成璧一身金戈血气与清苦药香糅杂,气息隐隐笼罩而下,仿若一个拥抱。

 周瑭脑海里飘过了外祖母在他耳边常常念叨的“男女大防”,迟钝地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好像……太亲密了?

 他和公主之间没有实质的血缘关系,即便从名义上来说,古代表亲之间也可以结婚,所以身为男子需要对女子守礼,以示尊重。

 公主不知他男扮女装,便以同为女子的亲昵待他;但他自己明知性别不同,却理所当然地享受这份亲昵。

 这不是在故意轻薄公主吗?

 周瑭良心剧震,手上一抖。

 “专心。”薛成璧虚握着他的手,引着刀尖划过一道凌厉而优美的弧线。

 薛成璧的手素来冰凉,刀刃似的温度,却从来不会伤周瑭分毫。

 被他牵住手的时候,周瑭特别有安全感。

 但是就算再留恋,也该要做出改变了。

 周瑭扭头,掩下眼里的歉疚和不舍,认真道:“哥哥,我有件很严肃的事情要和你说。”

 “嗯?”薛成璧发出一声鼻音。

 衣领上的喉结随着话音一滚,带出几分磁性。

 周瑭望着他脖颈上的凸起,有些迷茫。

 ……女孩子会有这么明显的喉结吗?

 “怎么了?”薛成璧又问。

 周瑭把奇怪的想法甩出脑袋,继续道:“我刚才想说,男女授受不亲,我现在已经是大孩子了。所以……”

 所以还是减少肢体接触为好。

 他眨眨眼,轻轻挣动了一下手指,很认真地暗示着。

 覆在他手上的冰凉手掌微微一僵。

 薛成璧琥珀色的眸子定定注视着他,缓缓勾唇,晕染开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他的手松了些,却并未完全放开周瑭的手,若即若离地拢在掌心里。

 仿佛想放他离开,又仿佛想永远将他留下。

 注视良久,薛成璧才缓缓开腔:“我是你兄长。”

 他唇角噙笑。

 “……你怕我对你有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