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庆国,兴平二十年。

 京城弥府。

 弥辞坐在院子里面,她的头还有些疼,刚刚来到这个新的世界,还没习惯,就发现自己眼前围满了人。

 身体的本能告诉她,眼前的人都是自己的家人,正在哭泣的妇人是自己的母亲,站在自己母亲身边的,是自己的父亲。

 父亲身后还有一苍白羸弱的男子,男子身旁站着忧心忡忡的女妇人。

 应当是这具身体的哥哥嫂子。

 “辞儿,不到万不得已,我们是绝对不会这样求你的,可我们若是不去,那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啊。”

 “是哥哥不好,要是我身子好,倒也不至于让妹妹这样子为难。”

 “我的辞儿......”

 弥辞扶着额头,轻轻说:“我自己好好想想,可以吗?”

 她瞧着眉头微蹙,我见犹怜,耳边的流苏跟着她垂首的样子在风中微微摆动。

 他们哪里会不答应,你一言我一语的退出了院子。

 院子里就剩下了弥辞和身边一个丫鬟。

 丫鬟刚要开口,弥辞抬手:“你也先离开吧,我想一个人呆一会。”

 丫鬟眼里都是担心,但还是欲言又止,只道:“小姐有事情就叫我,奴婢就在院子外面。”

 “好。”

 院子里终于清静了。

 弥辞的肩膀往下一沉,双手撑着额头,“秋秋,剧情。”

 “喳,娘娘,奴婢这就给您上剧情~”秋秋搞怪的说着。

 刚才因为这具身体传出来的难过被影响到一点的弥辞忽的就笑出了声,轻咳两声,难得配合:“小秋秋,还不快上。”

 “来了来了,来了老妹。”

 刚才弥辞也看出来了,这院子的构造,再看原主和刚才那些人身上的装扮,原主的身份起码是个千金小姐。

 果不其然,刚才站在弥辞面前的,的确是原主的父母还有哥嫂。

 原主的父亲是京城三品文官的嫡女,名弥文安。

 兢兢业业,且没有纳妾。

 家中就一位夫人。

 原主的哥哥弥曜作为家中的长子和独子,自然是被寄予了极高的厚望。

 而弥曜也确实十分的争气,从小就是旁人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天有不测风云,弥曜换上了罕见的一种疾病,在这个小世界和时代背景之下,这种病甚至都没有病例,找不到医治的办法。

 但彼时,弥曜刚刚参加了科举,以榜眼的身份一举成名。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弥曜犯了病,从此一病不起,别说是去上朝为官了,就是起床吃饭都困难。

 偏偏现在的皇帝,暴戾无常。

 弥曜和弥文安不是没有尝试想要和陛下说这状况,可是弥曜的病实在是无厘头的很,找不到病因和病灶。

 皇帝让两人拿出弥曜生病的原因,两人拿不出,皇帝更不可能亲自前去,弥曜也无法下床面见圣上。

 这风声被弥文安的老对手知道,一番言说之下,皇帝震怒,以为是弥曜对如今的大庆不满,对他这个皇帝不满。

 这给弥家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思索再三,弥文安只好看中了和弥曜长得一模一样的原主。

 原主和弥曜是一母同胞所生,哥哥对原主好的没话说,从小什么都让着她,从没有让她受一点点的欺负。

 原主的父母对她也是极好,不让她只看女德女戒,哥哥看的书,她都看过,哥哥学的东西,她都学过。

 家中有难,即便是这样杀头的大罪,原主还是上了。

 却没成想。

 这却是一切灾难的开始。

 皇帝年纪并不算很大,最起码在弥辞的眼里不是很大,四十岁都没有。

 但是他最大的孩子却已经二十。

 皇帝骄奢淫虐,四处留情。

 原主替哥哥参加科举考试后的铨选,铨选是科举后用于选官的一种制度,通俗一点说就是参加考试分配工作的。

 刚刚考上来的进士最多只能任职五品以下的官职。

 就在铨选的时候。

 原主,她被皇帝给看上了。

 而彼时的皇帝,还不知道原主是原主,还以为原主就是她哥哥,即便是如此,皇帝竟然就这么看上了。

 弥逸和弥曜的皮囊确实是极为美丽的,弥曜成为榜眼的时候,满京城的女子都在伸长了脖子打听弥曜是谁家的孩子。

 但弥曜早一年前就已经和原主现在的嫂子成了亲。

 皇帝自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原主性格安静内敛,她不常出阁,却文采斐然。

 皇帝明白,即便自己看上了自己的这个臣子,但臣子毕竟是臣子,自己再荒唐也不能干出这种让天下人都嗤笑的事情。

 于是。

 他开始了新的一轮选秀·,点名了要原主参加。

 可原主已经在官场上代替哥哥,哪里还能再蹦出来一个自己去选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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