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辞发誓,她真的没有阴阳怪气。

 但是这话说出来,洛嘉熙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他从自己的椅子上猛地站起来,满脸通红的指着弥辞怒道:“你敢这么和本皇子说话?!皇兄,你就是这么管教你的下人的?!”

 “她不是下人,是本宫的下属,下属和下人还是有区别的,我觉得弥曜说的不无道理,皇弟,你以前可是比我厉害很多的,上次怎么连那么点东西都背不出来,亏得父皇那般喜欢你,诶...”

 “你你你......”洛嘉熙气的说不出话,虽然生气,但不会说脏话,毕竟从小就在皇宫中长大,也许见过很多恶毒的事情,但接受的教育不一样,教养自然不会允许他说出难听的词汇。

 气的他手指发颤,“行,那你就这么坐着吧,等夫子来了,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夫子可是最不喜欢旁人没规矩!”

 旁的皇子是大气不敢出一个。

 很明显的能看出来,所有的皇子和伴读,全部都在洛嘉熙的阵营。

 倒也不能怪他们。

 毕竟洛飞度的演技很好,谁都不知道他藏拙,就连皇帝都看不出来。

 在这深宫中,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必须要给自己找个靠山,而比起不受宠,在外人眼里将来都不一定能继承大统的摆设太子来说。

 更加聪慧,也更加得皇帝心的洛嘉熙,就成了最大的靠山。

 弥辞也能感觉到洛飞度对于他那些皇弟都没什么怨恨,只是淡淡的,看见当做没看见。

 洛嘉熙气的胸口起伏。

 他的伴读是一个二品文官的嫡子,名齐皎,和洛嘉熙向来要好,今年十四,瞧着很是沉稳。

 “嘉熙,不用太生气,跟你说了很多遍,见到太子殿下不要那么激动嘛。”

 “你也说我?!”洛嘉熙眼眶立刻红了,他转头委屈的不行:“我都没有骂他,他身为太子,一无是处,以后我大庆的江山难道要交到这种人手中吗?因为父皇,多少百姓受苦遭殃,难道百姓的命就不是命?”

 齐皎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心系天下百姓黎明,但是你看今天太子的反应,是不是和平日不一样?”

 回过神来,洛嘉熙才意识到,以往他针对洛飞度的时候,洛飞度总是笑着不反驳,懦弱的很。

 但是自从这个伴读来了之后,从上次在御书房开始,似乎洛飞度就变了。

 “我父亲说,太子殿下只是在藏拙,他若真的无能,这么多年就应该一件事情都办不成,怎么偏偏好几件难办的事情他都办成了,他说是运气好,难道真的就是运气好了?谁的运气会有这么好的?”

 齐皎向来沉稳,从小母妃就让他多和齐皎学习学习。

 他的学问也是这么些皇子和伴读中最好的。

 洛嘉熙一向很听齐皎的话,只是他看不惯洛飞度无所作为的样子。

 他头一扭,不说话了。

 齐皎想笑,“你总是小孩子气性,你同我说,弥曜那天很护着太子,太子身边的云杉对太子也很衷心,若一个人真的一无是处什么都不会的话,那些人又凭什么衷心呢?”

 洛嘉熙觉得他好像个小老头。

 但是每次都说的很有道理,说的他找不出话反驳。

 他哼唧了两声,不情不愿的应:“行了我知道了,我以后尽量不针对他。”

 过了会夫子便来了。

 和洛嘉熙说的一样,瞧着弥辞坐在洛飞度的旁边,原本就挎着的一张脸更垮了。

 他是当今圣上的老师,现在又教皇子,地位极高,但同样的,人也非常的严格。

 “起来!”他冲着弥辞怒斥。

 给弥辞吓一哆嗦,但还是恭恭敬敬的起来了。

 夫子皱着眉头,长的有些拖下来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坐在地上,成何体统!”

 弥辞睁着眼睛说瞎话:“学文识字,不管坐在那里,都能学。”

 “满口胡言!没有规矩难成体统!”

 “夫子教训的是,但今天时间匆忙,为了不耽误殿下和各位皇子的学习,我只能先这样坐在这里,我没有打扰别人,也没有做出不雅观的举动,我觉得这不算是没有规矩。”

 夫子:“?”

 他胡子一颤一颤的,“太子殿下,这就是你的伴读?花言巧语,巧言令色。”

 洛飞度倒是笑了笑:“学生的伴读只能委屈他坐在我旁边,连个桌子都没有,学生也觉得很委屈,夫子竟然还要说规矩,我们实在是冤枉。”

 以往洛飞度从不会和夫子顶嘴,准确点说,没有人敢和夫子顶嘴,但今天,为了弥辞,他竟然反驳了夫子的话。

 关键是夫子愣了愣,半晌没找到反驳的话。

 他气呼呼的走到自己的案桌前:“只此一次,明天来,我不希望再看见你坐在他的旁边!”

 “学生知道了,多谢夫子体谅。”洛飞度看了弥辞一眼。

 弥曜这个名字,虽然不算是声名远扬,但由于弥文安也算是个三品大官,加上考试的时候又是榜眼,夫子自然是知道弥曜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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