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脸,在烛火中终于清晰起来。

 弥辞看见她半张脸狰狞可怖,如同鬼魅,另外半张脸却极为美丽,美的像是一幅画。

 “原来赵大人还知道我是皇后啊,不过早在十年前,我就已经死在宫中了,托你和皇帝,还有容里的福,我能有今天,都是拜你们所赐。”

 她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

 这十年,只有她自己知道是怎么过过来的。

 听着旁人说她最爱的儿子是废物,却不能出现在孩子的身边保护他。

 她只能盘踞在京城,一点点的恢复自己。

 十年的时间,她终于能亲手杀了自己的仇人。

 弥辞在屋顶上眼睁睁的看着皇后手起刀落,那速度快的惊人,赵保就这么死在了她的剑下。

 她懵了,秋秋也懵了。

 赵保发出的惨叫吸引了院中下人的注意,女人立刻跳窗逃走。

 弥辞想了想,用灵气将赵保身上的伤口抹掉,还有溅在地面的血迹,也都通通抹除干净。

 虽然不知道皇后的出现是好是坏,但赵保毕竟还是朝廷官员,若是就这么死了,肯定会惊动大理寺卿,到时候根据身上的伤口很容易能推断出来是用什么武器杀的人,凶手的身高和体重,仵作也都能检验个bā • jiǔ 不离十。

 但伤口消失的话,仵作就很难检查了。

 下人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赵保躺在地上,身上没有伤口,身体还没有完全冷掉,却睁大了眼睛,明显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第二天赵保离奇死亡的事情就传遍了京城。

 大理寺卿的人前去观看,什么都没查出来。

 赵保就好像突然死了一样,邪门得不得了。

 一周后,又一个官员死亡。

 同样的死法,一模一样的找不到伤口,屋子里没有痕迹。

 这件事情的离奇程度也传进了皇后的耳朵里。

 一次两次也就罢了。

 自己shā • rén 很利落是真的,但现场没有处理,她甚至上一次shā • rén 的时候,故意将现场弄乱,可是大理寺卿还是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大理寺卿的人绝对没有那么废物。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在帮她。

 可是皇后不明白,还有谁能帮她。

 十年的时间,自己在乎的人,在乎自己的人,几乎都已经死了。

 皇帝假用瘟疫的幌子杀了曾经的自己和自己的娘亲,爹爹也突然战死沙场。

 还有谁能帮她。

 她有些惶恐不安,难道是飞度发现她了?

 不,不可能,她这张脸估计谁都认不出来了,更何况自己隐藏的那么深,飞度见到自己不恨自己这么多年不去和他联系都算不错的了,怎么可能还去帮她。

 她决定,杀死下一次目标的时候,等一等。

 看看能不能等得到那个帮自己的人。

 -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弥辞跟踪皇后,经常消失在东宫,次数多了,还是被宫人发现了不对劲。

 某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弥辞一如往常,深夜行动,跟着秋秋的指引,一路跟在皇后的身后,来到了兵部尚书府中。

 就在她找好位置,隐藏自己,准备和以前一样先偷听的时候,弥辞忽然感受到身后一股子劲风袭来。

 裹挟着怒意,她下意识的躲过,转头却看见了洛飞度那张俊朗却布满阴云的脸。

 月黑风高夜,翻车正当时。

 你听我狡辩...不对,你听我解释...

 弥辞眼中的慌乱被洛飞度精准捕捉到,他差点气笑了,“若不是我想着你很久没吃红烧肉,给你带了一份红烧肉让宫人给你送去,怕是都没办法发现你都不在宫中了,弥辞,你骗我骗的倒是炉火纯青,你不是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我是不记得啊。”弥辞装傻。

 洛飞度真想给这人脑袋掰开,看看她怎么这么嘴硬,“你不记得,不记得怎么吃东西吃的都是以前喜欢吃的,不记得怎么会在宫中如履平地,不记得怎么会杀了赵保,又连续杀了好几个官员,弥辞,这就是你说的不记得?”

 “你这可就冤枉人了!”弥辞眉头一皱,生气了,“我没有shā • rén !”

 她想让洛飞度看看,明明是你娘杀得。

 可还没开口,洛飞度忽然将她抱住了。

 房梁之上,风掠过两人的发丝,卷起一片云,盖住了半边的月亮。

 洛飞度声音竟然染上了哭腔:“你不喜欢谁,告诉我,我替你杀了便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你想杀谁,只要你开口,我一定替你杀了,我知道你怨我,恨我,这都是应该的,容筝和容里本就该死,我明天,不,等会回去我就下令杀了他们好不好?”

 弥辞:“不是...真不是我杀的。”

 “我——”洛飞度好像陷入了自责的情绪中,一双柔软的手忽然将他的脑袋捧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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