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弥辞就再也没见到过洛飞度。

 他确实忙的不可开交,但秋秋说,好几次深夜自己睡着的时候,洛飞度都会到自己的厢房中,站在自己的床边看自己一会。

 有一说一,弥辞觉得有点渗人。

 她每天就过着吃吃睡睡的日子,十分的舒坦。

 太傅已死,皇帝虽然没死,但弥辞听说洛飞度又找了几个美人送给了皇帝。

 她去金銮殿中看了眼皇帝。

 不出三个月,必死无疑。

 那些美人加剧了皇帝的欲望,他就像是一管药膏,已经快要被榨地一滴不剩了。

 等一滴不剩的时候,就是他死亡的时候。

 回到京城后很长一段时间,弥辞都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

 对她一个小兔子来说,长时间精神紧绷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所以在宫人和她说,容筝想要见她的时候。

 弥辞想了半天容筝是谁。

 反映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她见我作甚?”

 “不知,不过殿下走的时候吩咐过我们,容筝心机深沉,可能会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叫姑娘你过去,然后加以陷害,所以姑娘可以不过去。”

 秋秋笑出了声:“男主鉴婊达人啊,笑死。”

 弥辞双手捧着脸颊,眉眼弯弯的,这段时间东宫中的人对她的印象都很好,甚至还有些同情她。

 被自己亲爹推进宫中,吃力不讨好,还要被殿下给变相关起来,这大好年华,就这么蹉跎了。

 这么可爱一姑娘,可惜了。

 但是他们也就心里想想,不会说出来,只是面对弥辞的时候,一点都没有暗卫应该有的冷漠,反而都挺温柔的。

 “谢谢你提醒我,但是我还是想去,洛飞度很久没回来了,他很忙吗?”

 侍卫点头:“殿下最近查到了什么,最近非常忙,他同我说,若您闻起来他的情况,告诉您不用担心,他今天会回来。”

 “今天?”

 “是的。”

 弥辞立刻站起来,“那我现在就去见容筝。”

 侍卫:“?”虽然不明白弥辞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只是个下人,只需要听从命令就行。

 容筝的院子距离弥辞的院子还有点远,走路需要将近二十分钟。

 院门破败,门口缠着藤蔓,像极了冷宫。

 推门而入,一道清瘦的身影坐在院子里。

 听见声音,容筝转头,露出一张瘦的有些脱相的脸,也许是三年前容筝那张漂亮到极致的脸带给弥辞的冲击太大,眼前这个憔悴不堪,皮肤暗淡,眼窝深陷,甚至面颊都有些凹陷下去的容筝,她吓了一跳。

 瞧着弥辞的表情,容筝眼中闪过阴狠,很快被隐藏,只露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

 “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的。”

 “本来是不打算来的,但是我听宫人说你过得很惨,我想来看看你有多惨。”弥辞睁着眼睛说瞎话。

 容筝捏着茶盏的手立刻就握紧了一些,她装作不经意的仍然保持着笑,“现在看见了,满意了吗?”

 弥辞摇头,尽说大实话:“不是很满意。”

 “......”这天聊不下去了。

 容筝转移了话题,她转身冲弥辞招了招手:“过来坐,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三年前,眼前的人还女扮男装,穿着男人的衣服,容筝以为她一定长得不怎么样。

 可三年过去,她穿上女装,轻薄的水蓝色群摆微微摆动,头上的流苏摇摇欲坠。

 在阳光下,她似乎白的发光,令人...心生嫉妒。

 容筝倒了杯茶递给弥辞,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她举起茶盏,满脸歉意道:“三年前是我的不对,你救了我,按道理说是我的救命恩人,只是当时我太担心飞度了,以为你是细作,或者别有用心,当时飞度又很忙,我不得已才求助的我爹,我们没有想过让你死,或者让你怎么样......但不管怎么样,对你造成的伤害无法弥补,我以茶代酒,先敬你一杯。”

 说罢,仰头将茶一饮而尽。

 容筝右手遮挡着自己的茶盏,但弥辞还是看见了她往自己的茶杯里迅速洒了一小撮粉末状的东西。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毒药。

 “秋秋,她为什么要给自己下毒,她不应该给我下毒吗?”

 秋秋哎呀了一声:“这你就不懂了吧,她给自己下毒,这样就能嫁祸到你的身上了呀,到时候添油加醋一番,要是男主拎不清的话,说不定就会心疼她,原谅她。”

 “啊?”弥辞挠了挠头:“这么厉害?”

 那她也试试。

 虽然按照洛飞度的性格,肯定不相信自己会下毒给容筝,但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如法炮制,随便弄了点毒药放进自己的茶盏中。

 然后高举茶盏,“没想到容筝小姐竟然如此的好说话,既然这样,那我也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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