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蒙蒙的一片天。

 江琢披着一件披风,站在厢房外的门槛之上。

 他看着乔公子的眼神,比这清晨的冷风还要冷。

 乔公子深吸一口气,五殿下又怎么样,既然马上就要和弥辞成婚,不也只是弥辞的夫郎,手段说不定还不如他。

 就让他照顾,正好趁这个机会,说不定还能多和弥辞接触接触。

 再说不定,还能因为这件事情,离间弥辞和江琢之间的关系。

 他又轻咳了两声:“麻烦夫人了。”

 江琢呵呵一笑:“不麻烦,既然是我家妻主的吩咐,我自然会好好地,照顾你的。”

 -朝堂之上。

 江语坐在王座之上,她皱着眉,自从当了皇帝,她已经瘦了好几斤了。

 由于她瘦的太快,连带着面容看起来也十分的憔悴。

 于是一直觊觎皇位的江瑶在看见江语这幅样子之后,甚至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坐上这位置。

 要不然本来自己能活到九十岁,在这位子上坐着,说不定四十不到就撒手归西了。

 而原本十分和平的边境,最近一段时间,又开始不和平了。

 “陛下,由于钱若愚将军告老还乡,原本因为钱若愚将军害怕不敢进犯的那些边境小国,最近又开始有些蠢蠢欲动了。”兵部尚书跪在地上说。

 江语的眉头都快拧成了麻花。

 她开口:“边境就没有将军,没有将士了吗?”

 “有是有,但是陛下,恕臣直言,之前钱若愚将军在的时候,那些将士们一个个都骁勇善战,他们也都听钱将军的话,但是钱将军走的太突然,士兵们都有些不服管教,新上任的镖旗将军在书信中也诉苦,他们说只听钱将军的话。”

 江语深吸一口气,其实她倒是能理解这些士兵的行为。

 他们基本上都是跟着钱若愚一起出生入死的。

 且钱若愚的确非常有才能,甚至比她的母亲,前战王还要强悍几分。

 奈何江语也去找过钱若愚,但是她已经对战场,对朝堂没有一点点的兴趣,若是再强迫,那也是强人所难了。

 况且一个国家,不可能只让钱若愚一个人守着吧?

 她叹了口气。

 一个声音在此刻掷地有声地出现。

 “陛下,臣虽为文官,但愿意前往边关,愿意替我如月国百姓镇守。”

 此话一出,旁边的兵部尚书都震惊了。

 她跪在地上,转头看着弥辞,满脸写着:‘大人你是不是疯了?’江语抓着龙椅的扶手,也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爱卿,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知道啦,陛下,我的本事你也清楚,当初我带着你和五殿下一起去追查奸细的事情,我的武功难道您还不了解吗?而且我还很聪明,您说这满朝文武,还有谁比我更适合去镇守边关的?”

 弥辞这话说的实在是有些臭屁。

 但是没人觉得她自负。

 江语自然是知道弥辞的本事,当初她被弥辞的轻功都给吓到了。

 可是可是。

 在江语的心里,弥辞不仅仅是臣子,更是她并肩作战的伙伴,是鼓励她的好友。

 是她登基时候,有的大臣再次用外貌攻击她,而坚定的站在自己面前维护自己的伙伴。

 更何况,马上她就要和老五完婚。

 他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

 她怎么能......

 “陛下,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一周之后是我和五殿下大婚的日子,到时候大家都来祝贺我一下就好。”

 “可是首辅大人,您马上新婚,就去边境,若是出了什么意外。”

 “呸呸呸。”

 弥辞皱着眉对着地面呸了三声。

 然后插着腰向后面说这话的臣子看去,“你说什么呢,我不会有事的,我这首辅大人的位置还没坐够,你们就不用想着等我死了你们就能升职这件事了,这件事情的可能性为零!”

 她的语气十分的轻松。

 可是谁也不是傻子,谁也不是小孩。

 弥辞应该是这整个朝堂之中,年纪最小的了。

 可是她却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朝堂之上众位大臣沉默了良久。

 忽然一位武将站了出来,“臣愿意追随弥辞大人,一同前往边关!”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江语坐在王座之上。

 她很小的时候就被立为皇长女,不过因为她的父妃是皇后,可惜父妃早亡,自己长得也不是很好看,总是不得母皇的喜欢。

 她也无心这个位置,江语知道三妹很想坐上这个位置,暗中使了不少的小手段。

 但是江语都当看不见。

 因为她一直不知道做皇帝的意义在哪里。

 就此刻。

 她好像忽然找到了那种责任和信念感。

 俯瞰臣子,臣子眸光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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