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不能这样!你们不能这样!”陈峰眼看着那铁钳真的要往自己身上招呼了,顿时慌张的不行,说话时鼻涕眼泪一齐落下,狼狈非常。

 “大人,我实在冤枉啊,纵然……纵然我的确是动了些不怎么好的心思,但也罪不至死啊!”

 顾宴才懒得搭理他。

 “这条贱命能不能全须全尾,可全在你,顾瑞昌的眼里,你只不过就是条狗而已,为他卖命又是何必?更何况,宁也是朝廷命官,你凭什么认为,你能去动程蕴初?”

 那人张了张嘴,又想否认,可触及到顾宴冷若冰霜的眼神,最终还是退缩了回去。

 “——今日若是招出真正的幕后之人,本官尚能留你一条狗命。”顾宴慢悠悠站起来,衣裳上的金线刻出光来。

 他行至门口才停住,只冲陈峰露出一个清隽的侧颜,“若是不招,你这条命留着也没什么用了。”

 他起身离去,身后是陈峰一声大过一声的惊恐尖叫。

 这时,道路的尽头处,温鱼正在那里站着,见他过来,便笑道:“审完了?”

 顾宴微微颔首,道:“这地方脏,你别进去。”

 温鱼心想我也不是第一次来刑部大牢了,不过顾宴既然这么说那便听他的吧,两人出了刑部大牢,走着走着便到了醉仙楼,照例点了几样普通的家常小菜,将雅间的门关了。

 温鱼听完顾宴说的今天的事之后,眉心轻蹙,道:“你有没有发现哪里不太对?”

 顾宴轻笑,“那是自然。”

 温鱼说:“按照常理来讲,就算不知道程蕴初武艺高强的事,挑人下手也不应该挑她呀,更何况,利用程蕴初去牵制宁也,再用宁也来牵制你……这似乎……有点太绕了。”

 “先不说宁也是朝廷命官,又是国公爷之子,就说程蕴初,她父亲的官职在朝中虽然算不上什么一等一的大官,但好歹也是个京官,他……怎么想的?”

 目前看来,这个叫陈峰的幕僚非常愚蠢,愚蠢到甚至让人难以相信他居然是瑞王非常看重的幕僚。

 幕僚这种在身边出主意的人,瑞王身边会缺吗?其实不太会,他身边的人有聪明的也有阴毒的,而陈峰的伎俩,若只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官眷骗出来,然后折辱一番……

 其实是有效的,但确实蠢了点。

 但如果他只能出这样的主意,因为这个方案的落地性太差了点,程蕴初出门的时候,身边但凡带上几十个护卫,陈峰带的人立马就得全部玩完。

 顾宴道:“陈峰此人,有些问题。”

 “什么?”

 顾宴说:“表面上查到的东西,是此人之前娶过一房妻子,妻子貌丑粗鲁,他发迹之后,便抛弃了糟糠之妻,成了瑞王的幕僚后,又娶了好几房美娇娘。”

 温鱼试探道:“所以这个人就心理扭曲了,从此以后专挑女人下手?虽然令人不齿,但倒也合理。”

 没想到,顾宴摇了摇头,说:“这个陈峰,一年前就死了。”

 ……

 刑部大牢内。

 陈峰喘了口粗气,影二将他从刑具上解下来,他十指血肉模糊,忍不住的肌肉抽搐。

 他摆摆手,冷笑道:“要把我扔去哪里?”

 影二没理他。

 他却开始没话找话,“趁着我的舌头还在,我得多说两句才行……我觉得……不管是我还是你们,其实都是狗,只是看起来好像有一点不一样而已。”

 “不管是为奴为婢,还是听从命名,脑袋上顶着一身官帽的,其实都没什么不一样的。”

 影二冷冷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峰却又把嘴闭上了。

 影二不理他,他却又开始说,这个人真的很奇怪,让他说的时候,砸断了十指,他也不会说一个字,不让他说的时候,他却又自己要说,叫都叫不停。

 “我倒是觉得,你们大人身边那个小娘子,生的很漂亮,若我没有娶妻,说不定还能看得上她。”

 长得很漂亮?

 一旁的影一忽然道:“漂亮?”

 陈锋若是见过温鱼,又怎么会被如此简单的伎俩骗到,可他若是没见过温鱼,他又怎么知道温鱼漂不漂亮?

 陈锋别开眼,冷哼一声。

 影一蹲下身来,单手掐住他的下巴,“说!”

 陈锋却又扯开了话题,“对于姑娘家来说,名声应该很重要吧,没有了名声,还要怎么嫁给位高权重的璟王殿下?”

 影一冷冷的看着他,半晌,一巴掌扇到了他脸上,“无耻。”

 陈锋倒是理直气壮,“我就是无耻那又如何?无耻之人那么多,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的,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做了,无耻与否,你以为当真重要么?”

 “你到底想要什么?”

 陈锋说:“我什么都不想要。”

 影一微怔。

 陈锋将自己的下巴挣脱出来,冷声道:“何必着急呢,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你们不就自然而然的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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