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着伸了伸手,看着蛇类急忙趋避的样子,觉得颇为有趣。于是他顺带拿着七叶莲伸进密集的蛇堆里,颇具艺术想法地画了个笑脸。

 不得不说,某人苦中作乐的本事是一流的。

 降谷零突然抬头,看向洞穴深处的方向:“谁在那里?”

 能回应他的只有远方无尽的黑暗。

 降谷零皱眉,虽然只有一瞬,但他确实感受到了,这个地方还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他正想试着能不能移动下身体,却看到头顶垂下了一根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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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了,但玉川真纱子却无法入睡。

 她坐在旅馆后院的门廊上,如同之前的每一晚一样望着天空。

 不知道她在入神地思考些什么,竟没有注意到背后悄悄靠近的人影。直到她纤细白皙的脖颈抵上了某个冰凉锐利的物体。

 “不许动。”拿着刀的宫野明美在她耳畔轻声说道。

 “你其实不必如此。”虽然被人拿住要害,玉川真纱子却依旧冷静,“献祭已经结束,明天船开来你们就可以离开这座岛了。”

 “但今晚的献祭不会成功。”锋利的刀刃又往她脖子上靠了靠。

 “没有人可以从蛇窟中离开,这一点我没有骗你。”玉川真纱子的声音如同晚风般温和,“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庭院安静无声,少顷,宫野明美放下了刀。

 “没有人会在今晚被献祭,而你会在其他村民发现之前带着我们离开。”她对着转过身的导游小姐说道。

 玉川真纱子看着对方的眼睛,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呢,怎么看沙罗岛对我来说都更重要吧。”

 “因为我想,你也许是恨着这座岛的。”宫野明美有些难过,“我从萩原先生那里听到了,关于红发的事情……”

 仅仅是因为头发的颜色,因为红发者更容易生下同样发色的孩子……

 “那你的想法怕是过于简单了,事情很多时候不是黑白分明的。”玉川真纱子笑得平和,“如果沙罗岛的雾气没有散去就好了。”

 如果她从没接触过外界,如果村民不是本质淳朴,如果爱憎可以分明……

 “你有没有想过摆脱这一切,到岛外的世界生活?”宫野明美劝她。

 “你在说服我。”玉川真纱子金色的瞳孔似乎能看穿人心,“你想用劝导我的方式,实现你逃离沙罗岛的目的。”

 宫野明美摇了摇头:“我是在请求你。要知道,人是无法说服一个完全没有过其他想法的人的。”

 “你为什么没有去那个地洞,不害怕祭品中途逃走吗?”

 玉川真纱子抿紧了嘴唇。

 “我不觉得人是完全被他人拯救的,其中一定有着自己的想法和努力。”

 “你曾经说过,很羡慕我。”宫野明美想起昨晚,她余光瞥到美丽侧脸,“但其实我只是稍微幸运了一点,你要比我坚强得多。”

 “所以,我只是想在原地等一等。”星空下,宫野明美向她伸出手。

 “等着你走到我这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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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萩原研二被洞底满地的蛇类吓了一跳,他看向依靠在石壁上装深沉的降谷零:“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蛇?”

 “谁知道呢。”降谷零淡淡道,“也许是因为这里没有刺激他们的味道吧。”

 由于在火山下,整个沙罗岛都蔓延着一股硫磺味,但这个地洞下却神奇的没有丝毫异味。

 “……先不说这个,你之前不是很自信的吗,怎么还是落到这个地步了?”萩原研二问他。

 降谷零撇了撇嘴:“那个导游好像有极为厉害又隐蔽的催眠技巧,一不小心就中招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不在你的计划里喽。”萩原研二难掩自己的幸灾乐祸。

 降谷零微微一笑,用左手给他竖了个中指。

 “……你是不是受伤了?”萩原研二察觉到了不对,没记错的话对方是个右撇子来着。

 “……没有呢。”降谷零敷衍道。

 “我不信。”萩原研二一字一句道,“除非你给我竖两个中指看看。”

 降谷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