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绮眉头一颤,她确实没有说过。

 “那画中女人是谁?”她问,既然要讲条件,自然要将他的旧情史都挖出来,不然今天跑出一个璇柔公主,明天跑出一个安怀公主,她这辈子肯定没完没了。

 百里华卿淡然一笑,“一个故人。”

 “那璇柔公主就是你的故人?”她不借。

 他有些感叹,摇头,“一开始以为是,可惜不是。”

 “那个故人,是你的旧情人?”她问。

 看着她瞎猜,他无奈,“不是,一个知己罢了。”

 她又问:“你这副画中的女子,和先帝密室里画像里的女子,是同一个人吧?”

 他停顿了一下,最终颔首,“是同一个人。”

 “那女子如果在世,应该和老丞相的年龄差不多,你和她居然是知己?”她显然难以置信。

 他瞟了她一眼,薄唇一弯,“怎么,不相信你夫君的魅力?”

 “别乱称呼,”她瞪了他一眼,接着问,“她年轻时,你应该还不到八岁吧,你们怎么认识的?她在世吗?为什么她和璇柔公主长得一模一样?”

 百里华卿失笑,“你真当我是神仙?若我知道,我在见到即墨琉羽的时候,又怎会惊讶?至于那画中女子与我如何认识的,一切皆缘,一两句也道不完,她应该也离世了,抑或如你所言,早已成了一个八十岁的老妪。”

 韩云绮问了当没问,除了知道他认错了人,璇柔公主不是那画中女,什么信息也没有得到。

 “娘子,夜深了,该歇息了。”百里华卿搂着她,刻意在她耳边低语,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纤细的脖颈上,酥酥麻麻的。

 韩云绮连忙躲开,脸颊发烫,“喂,你还没有称帝,更没有做到后宫无妃,我何时是你娘子?你赶紧放开我!”

 百里华卿埋在她脖颈处,低声笑了。

 “你笑什么?”韩云绮蹙眉道。

 他嗓音沙哑低沉,充满了磁性,“你让我想到了一个词。”

 “什么词?”

 “欲拒还迎。”

 “百里华卿!”

 “好好好,是千娇百媚。”

 “你无赖!”

 ……

 深夜,晴朗的夜空,在半夜突然滑过一道闪电,响起一阵闷雷,大雨倾盆而至。

 韩云绮睡在床上,百里华卿睡在软榻上。

 电闪雷鸣之际,雨水瞬间灌入窗口,飘进房中,将窗户打得“啪啪”作响。

 不知是百里华卿浅眠,还是他根本未睡,幽暗中,他缓缓睁开了眼,下了榻,摇着轮椅,不动声色地来到了床边。

 他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韩云绮,手轻轻一撑床沿,很容易就上了床。

 感觉到动静,韩云绮瞬间被惊醒,她腾地一下就坐了起来,惊魂未定地瞪着百里华卿,“你做什么?”

 百里华卿无辜地眨了眨漂亮的双眼,“我怕打雷。”

 “鬼扯!”韩云绮瞪着眼,生气地反驳。

 百里华卿胆怯地拉着她的被角,咬着下唇,如同一只迷失在山谷里的麋鹿,无辜又可怜,让人无可奈何。

 韩云绮揉了揉头发,十分头疼,就知道他不会安分地睡觉。

 “雷停了,我就走,好吗?”他声音软糯,褐眸闪耀,仿佛要将她融化。

 “不行!”她想也不想就拒绝,这只狡猾的狐狸,装可怜博同情,她要是还会上当,就蠢到家了。

 他面上一喜,赶紧撑着手臂上床。

 韩云绮一看他动作,连忙推拦他,惊道:“我说不行,你这是做什么?”

 他看着她,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这是我的床,我问你,只是出于礼貌,你只要知道我要上床就好,至于你的意见,我可以采纳,也可以保留。”

 她嘴角猛抽,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好啊,既然要和她比无耻,就看谁的嘴皮子厉害了!

 “我不准。”她坐到床沿旁,双手环抱于胸,居高临下地瞧着他。

 他回,“我不介意和你同床。”

 “我介意。”她挑眉。

 他说,“那是你的事,与我有何干系?”

 她吸了一口气,压住心中的火气,慢吞吞地笑道:“百里公子,你讲道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