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云绮从石门外走进庭院,来到他身边,拿过他手中的宝剑,赞道:“真是一把好剑。”

 “怎么,惦记完我的逐风,又开始念着我的追云了?”韩昭笑着打趣道。

 “哟,逐风追云,”韩云绮轻轻抚摸了一遍剑身,润滑寒冷,锋利明亮,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宝剑,“原来你的小黑马,和你这把长剑,是一对的啊?”

 “自然是一对的,”韩昭有些宝贝地说道,“这些都是边疆得来的稀罕物,如果你也想要,让百里公子送你不就成了?百里公子的家大业大,有什么宝贝是他没有的。”

 “也对。”韩云绮点头认同,“改明儿我让他也送我一匹小黑马,和一把帅气的宝剑!”

 韩昭哭笑不得,“我说着玩的,你还当真了。别忘了,你是女儿家,就该绣绣花剪剪草,成天拳打脚踢的,要是怀上个一儿半女,岂不愁死百里公子了?”

 “昭哥哥,你低估华卿的承受力了。”韩云绮一想到百里华卿温雅又腹黑性子,就忍不住感叹。

 “对了,你今天怎么舍得来看我了?”韩昭收了宝剑,将之别在腰上。

 想起来这里的目的,韩云绮的笑容淡了下去,目色微沉,“你决定参加武状元比赛了?”

 韩昭神色亦冷静了下来,“我参加武状元比试,这个在回京前就决定好了,怎么了?”

 韩云绮突然回想起,在韩昭归京以前,夏陌风有一夜,突然来给她传了一个消息,他说,不想让韩昭丧命,就不要让他参加此次武状元大赛。

 她当时没有多想,和韩昭也没有太多感情,所以也没有管这些事。

 没有想到,韩昭在回京前就决定了。

 如此一来,那皇上难道是在他归京前,就布下了局?

 夏陌风是亲王府的人,亲王府是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皇上那边一有消息,他肯定也能知道。

 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放出这个消息。

 她看向韩昭,“昭哥哥,你能放弃这场比武吗?”

 韩昭眉头一紧,“为何?”

 “我觉得,皇上极有可能会在这场比武里设局。”韩云绮握着他的手臂,蹙眉道,“我不想你去犯险。”

 闻言,韩昭的眉目很快舒展开,笑道:“啥妹妹,躲得了一时,难道躲得了一辈子?现在刑部尚书倒台,他苦心培养的二皇子没了行踪,他肯定是要动作了。”

 他释然道:“既然皇上要整顿朝纲了,那免不得一场血雨腥风。韩府树大招风,处在分尖浪口上,不整顿我们,又整顿谁?这个,我和父亲回京前就预料到了。”

 “你说得对,你有应对之策了?”她问。

 他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武状元是我的幼时的梦想,父亲能夺得魁首,我亦能。”

 “那我就祝昭哥哥旗开得胜,一举夺魁!”韩云绮用力一拍他的肩膀,笑着祝福。

 距离武状元大赛,还有十来日,虽然时日不多,但对于百里华卿背后的寂夜宫,若要调查出皇上想要动什么手脚,应该不是难事。

 京都的大事里,除了武状元比赛,还有一件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事情,那就是文子苏和王雯君的婚事。

 二人的婚事办得有些急,许是襄王怕文子苏又生出什么事端,王将军那边对于唯一的闺女王雯君,在自己的婚姻爱情上,也没有过多的干涉,所以在文子苏向王雯君表白以后,婚礼就开始热闹地筹备了起来。

 在韩府看完韩昭,韩云绮便打算去往王将军府,她正出门,刚好就遇见了韩烈风。

 她不冷不淡地行了一礼。

 韩烈风似乎有些愧对她,这些日子总是将自己关在书房,抿了抿唇,无奈道:“凶手……对不起,父亲没有找到。”

 她莞尔一笑,“没关系,大家都尽力了。”

 对于韩烈风,她也不能责怪什么,当年的是是非非,都是上一辈的事情,既然韩夫人已去,那这些往事也应该随着她的离去而化解。

 如今他对自己不错,她也不能太过矫情,非要对一个长辈冷言冷语。

 至于残杀韩夫人的凶手,毕竟是南辽国的势力,非韩烈风一人能抵抗窥探得了的,这个仇,待到她助华卿成功登上皇位,她自会算清楚这个账!

 “你去哪儿?”韩烈风赶紧道,“是要回百里府吗?正好我要出门,不如父亲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