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

 韩云绮气得只出大气,一个大戏就把他骗住了。

 “走吧。”欧景尘无视她的抗拒,转过身,当先走在了前面。

 韩云绮一头黑线,使劲瞪了钱宝一眼,这傻小子是被他收买了吗?刚刚还一脸惶恐,转眼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坐上古毅准备好的马车,马车内寂静无声,除了一脸兴奋的钱宝,欧景尘和韩云绮皆保持着沉默,心思各异。

 一两炷香的时辰,马车停了下来。

 古毅下了马车,立刻放下一个小凳。

 欧景尘第一个出了马车,钱宝拉着韩云绮,一起下了马车,还未走进江缃楼,迎面传来一阵阵喝彩声,和忽高忽低的唱戏声。

 韩云绮皱着眉头,一脸不情愿,她身上没有艺术细胞,一听这大戏就要打瞌睡,而据她所知,欧景尘好像也不是一个爱听戏曲的人,也不知今天他想做什么。

 怀着警惕的心,她跟着欧景尘一起进了大楼。

 楼里的小二一看这马车,双眼一惊,慌忙去通知掌柜,掌柜一听,赶紧又去叫来了老板。

 老板这才慌慌张张地迎了出来,满脸堆笑,“姜大人,今个儿是什么大风将您给吹来了,快快里面请!”

 “今天的江缃楼,我家大人全包了!”古毅沉声吩咐道,“那戏子,单独留下来。”

 老板一听,看了看还在认真听曲的客人,一脸为难。

 掌柜的站在一旁,陪着笑道:“今个儿实在有些不方便,不如......”

 “今天的损失,我们赔。”古毅直接打断他的话,一挥手,身后迅速走来一个下人,手中端着一个盒子,他微微开了一条缝,露出金灿灿的光芒,但很快又合上了,意思不言而喻。

 掌柜眼前一亮,满满都是贪婪。

 老板却是依然面带难色,他指向二楼厢房,“不瞒姜大人,这里还有一尊大佛,我们得罪不起,钱是小事,人是大事啊!”

 “让他留下,其余人走吧。”欧景尘淡淡回道,也没有为难老板。

 老板闻言,这才松了口气,递给身边的掌柜一个眼神,掌柜立刻下去散场。

 半盏茶的功夫不到,适才还满满一楼的人,瞬间空了下来。

 “哟,原来是姜璿姜太尉啊!”二楼栏杆处,突然传来一道略带调笑的声音。

 韩云绮眉头一紧,夏君风?

 欧景尘已经料到是他,没有丝毫惊讶,对于他的阴魂不散,似乎早已习惯。今日夏君风突然出现在这儿,肯定也是猜到了他的想法。

 大家一起上了楼,掌柜的按照吩咐,将那戏子喊下了台,送到了欧景尘的屋子。

 夏君风不乐意了,离开栏杆,一步三晃地走到他们的房间,“大家都是同僚,又恰巧碰到一起,不如一起喝几杯如何?”

 欧景尘面容不变,没有搭理他,而是转向那位戏子,“好好伺候我的......男宠。”

 整个屋子,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韩云绮瞪大双眼,惊呆在原地。

 夏君风仿佛也没有料到,一双漫不经心的眼,忽然变得深不可测。

 古毅后知后觉,指着韩云绮,看向欧景尘,“大人,你......”

 “难道还要我说第二遍?”欧景尘忽而抬起眼,冷冷看向那戏子。

 戏子身子一颤,慌忙靠到韩云绮肩上,娇笑道:“大爷,奴家有眼无珠,怠慢了,奴家这就自罚一杯!”

 说着,她赶紧为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喝得干干净净。

 “啪!啪!啪!”

 夏君风笑着鼓掌三声,“姜太尉果然非凡人,我就说嘛,这少年气质非凡,原来竟是你的男宠。”

 欧景尘微微勾唇,似笑非笑。

 韩云绮被这戏子粘得浑身不自在,头皮发麻,手臂全是鸡皮疙瘩,她一边躲着,一边在心里咒骂欧景尘。

 原来这货将她接到这儿,就是变相地验她身。

 “莫问哥哥,吃点葡萄吧~”戏子笑嘻嘻地捏起一粒葡萄,兰花指一翘。

 韩云绮险些一口吐了出来,一把夺过她手上的葡萄,连同桌上的葡萄,一边往自己嘴里放,一边往钱宝的嘴里塞。

 戏子一看,目瞪口呆,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盘子,一时不知所措。

 “别光吃葡萄,喝点酒吧。”欧景尘为她倒了一杯酒,递到她面前。

 韩云绮抿了抿唇,迟疑了。

 他知道她的酒性不好,她喝下去以后,肯定会露馅的!

 她喝,还是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