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直呼邪门,往他身后望了望。

 明明老婆没跟来,怎么还能喂他们一嘴的狗粮?

 众人玩骰子,程邀不凑那热闹,坐到段煦边上问他:“听说,你把人追到了?”

 开年代久远的桑塔纳,扮成穷人追人,他一度觉得只要人小姑娘没瞎,肯定不会看上他这样的,谁能想还真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段煦也不藏着掖着,提起他的小姑娘,简直是春风满面:“昂,在交往了。”

 “怎么追的?”程邀没有拐弯抹角。

 有段煦这么个成功案例在,他正好可以取取经。

 这个问题出乎意料,段煦觉得他不正常,很不正常。

 加之他最近穿衣风格上的变化,他复杂地看着他,踟蹰片刻,压低声说:“你虽然是我兄弟,但出轨是要遭雷劈的啊。”

 “兄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段煦急忙摆明立场:“到时候被发现了,我可不帮你。”

 程邀扶额:“谁说我要出轨。”

 他的人品还不至于差到那种地步,“我是要追羡羡。”

 段煦像看傻子一样瞧他,眼球凸出,得出结论:“你们的婚内小情趣还挺别致。”

 程邀无语,打算起身走人:“不说就算了。”

 他来这儿的本意就是想讨教一番,既然什么信息都没捞着,就没待下去的必要了。

 其他人玩骰子上头中,没人注意他们的动向。

 “别呀,”段煦拉着他坐下,“说就说,看把你急的。”

 “第一步,你得先吸引她!吸引她知道不?”段煦给他支招,“就把你最突出的特长,不遗余力地展示给她,让她看到你的优点。”

 “第二步……”

 这一晚,段老师给从没追过人的他传授了不少追女孩的秘籍。

 程邀听下来受益匪浅,恨不得马上回家实践一番。

 然而回到家中,迎羡已经缩在被窝里沉沉睡去,他那颗跃跃欲试的心无处安放,脚步一转去了书房总结自己的特长。

 翌日,迎羡洗漱完下楼。

 客厅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新闻联播的回放,程邀听见动静,整理好衣服,正襟危坐在电视机前,比屏幕上的主持人还主持人,来了个现场直播的法语同声传译。

 晦涩难懂和绕口的词汇不间断地往外蹦,男人语速适中,嗓音温润如玉,绝对堪称得上教科书式的精准翻译。

 如果把这段录成视频,恐怕能造福万千网友。

 迎羡站在楼梯口,看着男人的后脑勺愣了半天。

 她挠了挠头,他们翻译司居然内卷到这种程度了吗?

 男人翻译的聚精会神,往常这种时候早就和她一起吃早饭了。

 迎羡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打扰他了,一个人去到餐桌前吃起了他买好的豆浆油条。

 这场新闻联播播了多久,他就翻了多久,迎羡喝完最后一口豆浆,不禁替他感到口干舌燥。

 平日里他没少照顾她,她收拾好餐桌,主动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

 程邀像台翻译机器,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段煦说了,一个人发挥特长的时候是最闪闪发光的,而女人就喜欢看专注的男人。

 他目不斜视,全神贯注。

 迎羡咽咽口水,认真工作的程邀太疯狂了。

 他都不渴吗?

 她在心中佩服地竖起了大拇指。

 我国需要这样的栋梁之材。

 她觉得自己现在无所事事的样子,都不配和他呼吸同一片新鲜空气,赶紧蹑手蹑脚上楼去。

 楼上关上房门,与此同时,原先认真翻译的男人立马噤声,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这个特长太费口水了。

 桌上的手机震动,段煦发来消息【怎么样,有没有开始你的计划?】

 程邀端起杯子起身,另一只手回复消息【开始了】

 段煦显然比他这个当事人还激动【!!!】

 【她有什么反应没有?】

 程邀回想了下刚才【她给我倒了杯水】

 段煦【很好,看来是有效果的】

 段煦【我看好你,革命尚未成功,同志继续努力】

 程邀【ok】

 迎羡在舞蹈房里练了会舞,她平时练舞不是在学校就是在芭蕾舞团,这间屋子倒是极少踏足。

 十一点半,程邀打开房门。

 不知道是不是迎羡的错觉,他看她的眼神深情的像个变态,温柔道:“小天鹅,吃饭了。”

 小……小什么?

 迎羡瞳孔地震:“你叫我什么?”

 昨晚段煦说到追女孩的第二步:“暧昧期的时候,要给她取个只有你俩之间能叫的,独一无二的昵称,一般女生都会觉得宠溺。”

 程邀想了想,他日常生活中喊迎羡都是喊“羡羡”,确实好像没什么能让人心动的点。

 程邀以为她没听清,提高音量,一本正经地重复了遍:“小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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