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羡懵逼。

 一楼。

 电梯门打开。

 一家三口直奔停车场,程昀抱着浮浮,回头道:“老婆,这小子是越来越重了。”

 浮浮歪头,一双笑眼像从蜜糖罐里浸泡过一般,钝钝的唇角上扬,脸颊鼓成蜡笔小新。

 舒绒被他感化,不自觉地抛了个媚眼逗逗他,笑眯眯道:“小孩还在长身体。”

 浮浮最喜欢自己的漂酿麻麻,当即咯咯咯地傻乐起来。

 经过小花园,几个带孩子的妈妈坐在一起唠嗑:“哎,你们听说了吗?祝谦集团的大少爷被抓了,说是xī • dú 贩毒呢。”

 “哪个祝谦集团?”

 “就做家居电器的那个向家呀!”

 谈论声由近及远。

 程昀挑眉,和舒绒交换眼神:“弟妹的娘家人?”

 传说中弟妹的娘家人此刻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大姨夫妇一夜苍老。

 大姨无计可施,去找祝清岚帮忙:“妹妹,你让程邀想想办法,他们程家人不是人脉的很广的嘛?能不能叫他找关系把闻闻放了,他要是被判罪,他这一生就毁了呀!”

 自那晚程邀说的一句“受害者是羡羡,不是那个畜生”后,祝清岚这些天都沉浸在悔恨当中,如今姐姐来求她,想必这局面是出自程邀之手,就算求也无力回天。

 她拂掉姐姐的手,别过头:“向闻那孩子,当初做那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今天的后果。”

 意思便是不会去找程家人,做错了事,就得认罚。

 “祝清岚!”大姨一听,红血丝爆满眼球,瞬间化身尖叫鸡指着她破口大骂:“枉我当年求爷爷告奶奶地帮你和连家拓展人脉,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她的音量一度尖到破音,跑到大门口瘫软在地上,双手拍地。

 嘴唇发抖,声嘶力竭道:“苍天啊,你看看这家人,他们是白眼狼啊!他们见死不救!没良心!祝清岚!你没良心啊!”

 看着姐姐在自家大门口撒泼打滚,祝清岚的眼中划过痛色。

 平日注重保养的姐姐,现在面色蜡黄,头发凌乱地像个悍妇。

 她的儿子进了监狱,她痛苦,她需要发泄心中的苦闷和不快。

 祝清岚可以理解。

 可谁来理解理解她?

 祝清岚每天早上起床照镜子,头顶的白发丝越来越多,用多少护肤品都填不平脸上泛滥的皱纹,谁能来理解她这些天的难受和懊悔?

 她抚住心口走到姐姐跟前,忧伤地俯瞰她:“你当年的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所以羡羡受了委屈,我都没能像个母亲一样站出来替她讨个公道!”

 她双目含泪,再开口时声音浑厚,一字一句直指对方的脊梁骨:“羡羡的那个朋友你还记得吗?一尸两命啊姐姐!你的孩子是孩子,别人家的孩子就不是孩子了吗?啊?”

 “你提那人做什么?”大姨咻的抬头,神志恍惚地大喊:“她都死多少年了?她会死全是因为她心理素质太低,关闻闻什么事?我现在是来找你救闻闻的!你别提那些个没用的!”

 这还是她的姐姐吗?

 祝清岚往后踉跄一步,不可置信地望着她,突然之间,好像认不得眼前这个面部扭曲的女人到底是谁了。

 她痛心疾首:“我现在想想,当初的纵容和退让是我做的最错的选择!”

 祝清岚这边讨不到好,大姨精神恍惚地回了家。

 寻了一圈没看见丈夫,她抓了最近的佣人问道:“先生去哪了?”

 佣人颤颤巍巍:“先生出去了。”

 “出去了……”她推开她,掏出手机打电话。

 听筒的盲音响了良久,无人接听。

 她重新按上号码,没人接,她就一直打,打到那边接为止!

 拨了五六个电话,才被接起,她顾不得那边,率先撕扯嗓子质问:“去哪了?儿子还等我们去接他,你去哪了?”

 意料之中的男声并未响起,是一道酥软娇媚的女声:“您是……向太太?”

 这道声音犹如一盆凉水从头淋到脚,光听音色就知道是个年轻的漂亮女人。

 “你是谁?”她拿下手机看屏幕上的备注,上面赫然写着“向晟”二字。

 口水不要命地加速分泌在口腔,她呼吸急促:“让向晟接电话!”

 “您说向总啊~”女声像是故意般,拖长声音停顿两秒:“他现在不方便呢,唔……如果您硬要他接的话,我让他先别洗澡了吧,毕竟接夫人的电话比较重要……”

 “啪!”

 这天来的怨气积攒到这刻终于爆发。

 周遭的佣人惊呼一声,手机甩在楼梯上弹开,掉到脚边四分五裂:“反了!都反了!啊——”脚下猝不及防打滑。

 “夫人……”

 “夫人……”

 天旋地转,一声声地叫唤,后脑磕到台阶边缘,失去意识,身体自发地滚下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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