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星柽大学，虽然分成了两大学院：练炁学院和协务学院，可除了教学区域是分开的之外，一些公共场所例如食堂之类的，都是共用的。
顾游倾在食堂点了一份香香鸡，找了一个靠墙的无人空座坐下。
昨天夜里师姐很晚才上线，和师姐开黑玩了会游戏之后，师姐和他约好了，今天中午在食堂见面。
昨夜师姐的情绪似乎不高，一晚上都没说几句话，玩了没一会儿就下线了。
一度让顾游倾以为是师父在玩她的号呢。
很快，顾游倾便看见了一个带着昨天师姐给自己的那个黑色棉质口罩同款口罩的女生，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自己附近。
四下张望后，那个身影做到了顾游倾的对面。
“师姐？”
“是我。”
“你今天怎么不把剑匣带身上？”
“你傻啊？带剑匣被人认出来了咋办？”
林言言伸出手指，轻轻拉下口罩，尽量往墙里挤着。
“饿了，给我吃点。”
在顾游倾惊愕的目光中，林言言夺过顾游倾的筷子，夹了一块香香鸡，送入口中。
“……”
他自己都还一口没吃呢。
“别看我，这筷子你还没用过呢吧？自己再去拿一双，师姐容易被人认出来，快去。”
顾游倾索性将身前的香香鸡推给师姐，自己重新去点了一份。
回来后却是发现师姐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幽怨，也不知是因为什么。
“这算是你请我吃的饭吗？食堂这地方是不是有点拉了？”
“这顿不算。”
“那感情好。”
香香鸡，香！
师弟的香香鸡，更香！
“对了，师姐，你昨晚回来之后，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
顾游倾的提问，让林言言握筷的手僵在了空中。
她将口中的鸡肉咽下，把筷子轻轻放在碗上。
师姐的声音轻柔之中带着些许悲伤：
“游人，昨天把小纯带走的陈风队长，还记得吗？”
“记得，他还给了我一掌呢，现在都还有些疼，迟早有一天我要还回去。”
顾游倾夹起一块鸡肉，耸了耸肩。
昨天被那个大剑壮汉拍过的地方，现在仍然隐隐作痛。
“你可能没有这个机会了，游人。”
“怎么了？”
“他死了。”
咚……
香香鸡掉在了桌子上。
顾游倾微张着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师姐。
“可……他们，不是昨天才将小纯抓回那什么祓恙司吗？难道是小纯她……不可能啊，她要是有这个实力，早在咖啡店，我们就活不下来！”
他实在无法相信，昨天还生龙活虎，手掌似火炉一般炽热的大剑壮汉，居然一夜之间就失去了温度。
“冷静，游人，不是小纯做的。”
“昨天，我们从店内出去之后，师姐我不是接了个祓恙司的电话吗？那个时候，就是陈风队长他们已经将小纯带回了祓恙司，可他们临时有别的祓恙任务需要处理，只能将作为当事人的我叫到祓恙司，去处理小纯的事情。”
“原本他们队就是带着任务出来的，只不过当时任务没那么急，才有空过来帮我们将小纯带回祓恙司。”
“后来应该是任务忽然变得紧急，这才匆匆离开祓恙司，前往处理别处作乱的恙。”
“只是这一去，全军覆没，两个练炁士，加上两位协务员，一个活下来的都没有，甚至连完整的尸身都找不全！”
顾游倾不知道自己此时脸上是什么表情，只觉得师姐说的话，如梦如幻，又似泡影。
那个兄控妹妹练炁士，外冷内热的眼镜妹子，还有那个豪爽的大剑壮汉，说没就没了？
昨天才刚刚对他们生起的那一丝亲切，却被现实狠狠地击碎。
林言言用力地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微微发白，轻皱着眉头，再次对顾游倾说道：
“游人，懂了吗？不要再对恙抱有幻想了……”
受前世次元文化的影响，顾游倾很多时候，三观会跟着五官走。
认为就算是妖怪魔物，也依旧有亲近人类的，并不是那种纯粹的恶。
他不敢说自己明白了这个世界的残酷，但顾游倾懂了，自己没法再用前世的理念来做判断。
林言言看着陷入沉默苦思的顾游倾，压低了声音，告诫道：
“小纯那种，终究只是个例，别被外表迷惑了心智。”
“若是有一天，师姐也战死了，被转化成了恙，你也得明白，那已经不再是你熟悉的师姐了，是一只会滥杀无辜的怪物。”
林言言举得例子并不恰当，但为了纠正顾游倾的想法，她只能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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