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今晚学姐待你们屋。”

 “那恙见过你们两个的脸,从现在开始到明天祓恙司的人到为止,你俩必须在我的视线内。”

 只有这样才能安心。

 林言言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了自己今晚睡顾游倾的床。

 并让叶凡睡沙发,顾游倾睡他的床。

 叶凡觉得林学姐似乎总是对游倾兄弟有些偏心,但她只是解释说顾游倾只是一个协务员,需要充足的睡眠,便让叶凡堵在喉咙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话是这么说,但学姐为啥偏偏要睡游倾兄弟的床?

 就因为那小子长得好看吗?

 好看能当饭吃?

 林言言将剑匣立在床边的墙上,躺靠在顾游倾的床上闭目养神。

 天水镇的人不似星柽城,大多睡得很早。

 夜里,几人也失去了交谈的兴致,屋内寂静无声。

 只有叶凡时不时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制造出不小的噪音。

 显然……连心大的叶凡也没能在这个节骨眼入睡。

 更别说顾游倾了。

 “叶哥,你能不能小声点。”

 “我睡不着……”

 林言言淡淡地开口说道:

 “最好休息好,明天恐怕没有时间等你们慢慢收集情报去解决家畜消失案了,我直接带你们去。”

 她说话还是很管用的,叶凡虽仍因为兴奋以及焦虑而睡不着,却也忍着尽量不发出声音。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游倾才浅浅地睡着。

 他毕竟不是练炁士,没有他们那么能抗。

 ……

 烂尾楼内,枯瘦女子仍在和阿全争吵着。

 身为练炁士的阿全本就已饱受内心的挣扎与折磨,希望姐姐能够坚守住底线,但女子只是在他面前褪去了衣服,将自己那因为长期不进食而瘦弱不堪的身体展示给他看。

 “阿全……姐饿……”

 若非化为了不死恙,那她这个姿态根本就活不长久。

 就算是不死恙,失去了生机的补充,也会很快弱化被练炁士斩杀或者自然消亡。

 阿全瞳孔骤缩,哑口无言。

 那似骨头架子一般的身躯已再也无法与记忆中亲切漂亮的姐姐对应起来。

 仅仅过了不到一年,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你可能不知道,你这么一个生机旺盛的大活人一直跟在姐身边,有多么让人难以忍受!”

 “有无数次,你睡着的时候,姐都要忍不住对你动手……”

 “姐知道你还是一位练炁士,有自己的原则和底线,但……姐已经不是了,姐要活下去。”

 阿全无力地靠在墙边,茫然无措。

 一年前,他和姐姐是距此千里之遥的古野城的练炁士。

 一次一起出门祓恙的任务中,姐姐失手被击杀,虽然自己奋起将那恙斩杀,却也只能得到姐姐的尸体。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哭喊起了作用。

 虽然看不见,但他却清晰地感知到,有某种邪恶的东西,降临了,并进入了姐姐的尸体内。

 之后,一人一恙就开始了逃亡。

 一路躲避着古野城祓恙司的追杀,逃到了天水镇。

 期间,每隔一个月左右,他便会替姐姐寻找“食物”。

 通常都是一些当地警方通缉的罪犯。

 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

 “姐,我累了……我不想在逃了。”

 ……

 一直到清晨,顾游倾这才打着呵欠,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

 叶凡的鼾声此起彼伏,想来应该是睡得不错。

 睁开眼,顾游倾却被面前的林言言吓了一跳。

 “师姐,你干嘛……”

 “嘘……!”

 林言言伸出食指抵住顾游倾的嘴,警惕地探出脑袋,往沙发的方向看了一眼。

 沙发是背朝着床,只要叶凡不醒,就不会被他发现两人的小动作。

 看着靠自己如此近的师姐,刚起床的顾游倾支起身子,不动神色地将被子夹紧在双腿之间。

 林言言低头看了一眼他的小动作,联想到了什么,眼睛眯起,笑嘻嘻地朝顾游倾呵了一声。

 “师姐,我……”

 “嘘……!”

 林言言只是给他投去了一个“别说了,师姐都懂”的眼神。

 “……”顾游倾翻了个白眼。

 算了,不解释了。

 毕竟这起床……又不是他能够控制的。

 不过师姐一大早地就跑到自己床边,这是想做什么?

 总不能是看自己吧?

 其实他并不知道,林言言早在五分钟之前就已经站在顾游倾床边了。

 看着他酣睡的模样,想叫醒他却又想让他多睡一会。

 绝对不是为了想多看几眼游人的睡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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