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脑子轰轰作响,一时间没想好合理的解释,万一弄巧成拙……

 正当纠结,顾琤脸上表情却变了变。

 脑子里忽然回想起前几次,盛夏突然变得沉默,还有他抓住手臂的那名“护士”

 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

 见盛夏看起来非常紧张,咬着唇始终没说话,顾琤立马拉了拉她,眼神重了几分,“老实告诉我,程夕是不是来过?”

 盛夏即刻跟顾琤对视了一眼,没想到他竟然能猜到,她只得承认,“是。”

 顾琤拉着盛夏的手紧了紧,语气变得僵硬,点破心中猜想,“所以之前她在,你故意不说话?你还在配合她,时不时的搭理我?”

 盛夏点头。

 顾琤的呼吸变重,继续盯着盛夏,“至于你口中说的护士,我看也是无中生友吧?”

 被瞧得莫名心虚,盛夏手心里全都是汗,只能头皮发麻的承认,“你都猜对了。”

 顾琤甩开盛夏,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

 几秒钟过去他都一动不动,沉默着转过身,背对着盛夏一言不发。

 盛夏看着顾琤的背影,担心顾琤生气,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在身后试探着,“你生气了?盒子里的照片跟信,你都看到了吧?”

 她不知道那些信里面具体说了些什么,心里好像压着一块石头。

 程夕生病的事,也不知道信里面提到没有?她可不能漏了程夕的底。

 顾琤单手握拳坐回病床上,调整之后稍微恢复平静,眼神却让人不寒而栗,“这种贩卖廉价情感的关心,我不需要。”

 亲情在他的口中,已经变得廉价。

 听出顾琤依旧在恨着程夕,盛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观察着顾琤的脸色,她不想顾琤继续误解程夕,最终为程夕说了几句话。

 “阿姨病了。生病的时候可能会脆弱点,就想来看看你。毕竟你们有血缘关系。”

 花才说完,她又捂嘴恨不得咬了舌、头,怎么一紧张就提到病了呢?

 顾琤挑了挑眉,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盯着盛夏,显然有些疑惑。

 “病了?秦夕集团的大老板,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能这么容易生病?”

 听出顾琤语气当中的嘲讽,盛夏放下捂着嘴的手,当即有些诧异。

 很快反应过来,顾琤八成还不知道程夕生病的事。

 不过她真的有些纳闷,顾琤居然会不知道。

 “阿姨不是给你写了信吗?难道她一点也没提起?”已经没有退路,她故意问起。

 顾琤沉着脸回答:“没有。”

 信里大部分内容,都是程夕在诉说从小到大对他的愧疚,希望他能原谅。

 这些年她压在心里的那些话,仿佛要透过那些信,间接的全告诉他似的。

 可那些只言片语,怎么能抵消这几十年他对她的恨?

 盛夏却想着,程夕或许有她的计划,那就让她自己跟顾琤坦白。

 “是人总会生病。”盛夏试图把生病的话题缓过去,上前安抚顾琤,“别拉下脸了,好吗?”

 顾琤脸色稍微缓和了些,仿佛无意间,还是问了一句,“什么病?”

 盛夏刚放松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镇定自若的找了个合理的解释,“阿姨工作忙,加上肠胃不好,之前就得了急性肠胃炎,住过院断断续续没好。”

 顾琤越发紧皱着眉头,毕竟他对程夕只有恨,也从来没关心过程夕的身体。

 总觉得盛夏在隐瞒什么?

 他隐隐记得程夕在病房里留下的影子,头发是那么短。

 她像来爱美,怎么会突然留那样的发型?

 “她变成什么样子,都跟我没关系。”顾琤头微微发疼,冷静下来依旧嘴硬不承认,他试图去了解程夕。

 看着顾琤依旧不太开心,盛夏趁机拉了拉他转移话题。

 “别这么说,在你失明这段时间,阿姨三番两次主动要求过来看你。对你的关心是藏不住的。”

 “还有别忘了,我之所以能发现你被催眠,也是她帮我提供了人证,抓住了罪魁祸首。”

 “要不是有她在,我恐怕真的会崩溃,有她的帮助,我才能坚强的坚持下来。”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盛夏都有些口干舌燥的。

 相信顾琤会明白,她在当中极力缓和着两个人的关系,也是一片苦心。

 顾琤听完,越发变得沉默了些,面部表情却变得极其复杂。

 盛夏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懂得见好就收,“你的眼睛不会不舒服吧?才刚恢复过来,千万不要生闷气。”

 顾琤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盛夏马上就帮顾琤叫来了医生,再次给顾琤做了检查。

 在这期间,盛夏趁机在门外给程夕打了个电话,把大概情况告诉了程夕。

 等医生帮顾琤检查完,盛夏也已经处理好事情,回到了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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