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父以前跟闻心关系好,又没差几岁,自然也气恼过,她为爱私奔的事,没名没分就去找人家去。

 可上了年纪,这心也就软了,又几十年没见了。

 他也不想再提起当年的事,他也尊重她的选择,而随之而来的后果她也要自己承担。

 不管是失去亲人,失去亲情,变得只有他一人,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

 “闻心,几十年了,不管是什么样的感情都需要经营,维系的,你已经走了这么久,你可能觉得回来修补这份亲情很容易,我跟你起长大的,也不拐弯抹角,也就实话说了吧,他们不会给你修补感情的机会。”箫父对大伯葬礼那天的记忆很深,不止是大伯母死心时说的话,更有大哥对亲妹子的失望透顶,“你大哥那头,你去了,也不会见你的,这么多年了,大伯去世时一直联系不上你的事,你大哥不会原谅你的。”

 大伯生前有多疼爱闻心,到最后闻心有多让他们失望,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箫父终究是不能感同身受的。

 即使他跟闻心关系很好,平时在家两个人也经常聊天。

 ·

 闻心苦笑一声,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想起多年前,她做的一个梦,在梦中,所有家人都与她不走同一个方向,原来很多年前,就已经有征兆了,是她亲手弄丢了家人。

 “爸爸他······去世的时候痛苦吗?”她更咽着问。

 泪珠接着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箫父轻叹一声,想起大伯骨瘦如柴的模样,那是遭了很多罪,受了很多痛苦,才离去的。

 “很痛苦,基本上每天都要打止疼针。”

 “他很想我吧。”闻心后悔的都想死去。

 “嗯,每天都念叨着。”

 “他·······恨不恨我这个不孝女啊。”闻心抓着箫父的手,哭的不像样子。

 箫母心也揪着,她见过箫父大伯去世的模样。

 那真的太遭罪了。

 那瘦的啊。

 都直见骨。

 到了后期,基本上都吃不下去东西了。

 最后的一个月,一直念叨着想要见女儿。

 只是那会,她并不是她家老箫的爱人,她只是在医院照顾家人罢了,对他家印象挺深的。

 没有想到,闻心居然是他大伯家的女儿。

 那个别人嘴中的白眼狼,不要父母的人。

 “·········”

 箫父实在没法劝。

 闻心自己也了解哥哥是什么样的性格。

 她也知道回来太晚了。

 “明天我亲自去见一见大哥,一起去墓地看看爸爸。”一直从未扫过墓,一次都没有。

 闻心更加难过,自责。

 箫父,“你应该去。”

 “好好认个错,多说点好话,别跟大哥顶嘴,不管怎么说,他是你哥哥。”

 “我知道的。”闻心拿着手机,想给爱人打个电话,可又忍不住想这些年,她怎么就一次想回来的念头都没有呢?

 “我妈妈她的消息你有吗?”

 闻心还是想见见妈妈,即使她可能还在恨着她,怪着她。

 箫父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你大哥也不怎么知道,上次联系也是两年前了。”

 大伯母是真的谁都不跟联系。

 就亲生儿子这些年,也紧紧联系了几次。

 可能太伤心了。

 也可能太失望了吧。

 老太太嫁的人,到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