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的俸禄是太祖皇帝定下的,到现在已经二百多年没变过了。

 正一品是87石米。

 从一品是72石米。

 正二品是61石米。

 若是按照字面上来看,一石米一百多斤,正一品的月俸是87石,看起来也不少了。可问题是,这是正一品啊,大明级别最高的官员了。下面各级官员的俸禄是逐级减少的。

 就拿县令来举例,我们常说灭门的知府,破家的县令。是一个县的最高行政长官,可他的月俸是多少?

 7.5石米。

 假若县令一家五口,吃饭穿衣,虽不太富裕,但怎么也算的上是小康家庭。可问题是就这7.5石米都不能足额发到手,还要用宝钞代替。

 到了正统年间,五品以上只发两成的米,剩下的折算成宝钞,六品及以下发三成米,七成宝钞.

 前期还稍微好点,到了明朝中后期,宝钞大幅贬值,一贯宝钞换大约3文钱。相当于官员们的一石米,朝廷给10贯宝钞,其实只给了30多文铜钱。

 这个价格比市面上的价格低了数十倍。换句话说,被折算成宝钞发放的那部分工资几乎相当于没有一样。

 一个当县令的,要养家湖口,每月只能赚几百斤粮食。可县令也要过日子,迎来送往,门头差事,纳纳小妾。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

 读了半辈子书,好不容易熬了个县令的职位,过这样的日子?那不开玩笑呢么?

 当官是为了干啥?

 当然,也有不贪污的,比如海瑞海清天,到死连个棺材都买不起。

 这样的日子谁愿意过?

 反正我是不愿意了。

 穷怕了!

 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说我纳妾花钱了,可你看看大明的成功人士,纳妾难道不是标配么?

 海清天日子拮据成那样还有两房小妾呢!

 “诸位阁臣说说看,涨多少最合适。”

 包括范景文在内,几个人都沉默了。老板问员工,我要给你涨工资,让员工自己说涨多少。

 怎么说?

 “一切由陛下做主!”

 朱由检笑了,还不好意思了。

 “几位不必有所顾虑,涨俸不单单与诸位有关,还关乎我大明所有官员的切身利益。这样吧,回去之后你们每人呈个折子上来,把自己的想法写在上面。”

 “是,陛下!”

 几人走后,朱由检叹了口气。

 看似讨论了半天,其实除了取消辽饷之外,也没讨论出个什么结果来。

 他让范景文提商税的事儿,只是一个试探。

 今日之事,必然很快传遍朝野,看看哪些人跳的最欢!

 这些作妖的人,要治就治个狠的。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打算。

 至于涨薪,倒不是说大明的官员真的活不下去了,他的想法很简单。贪官该贪的还是贪,但清廉的官员,总要能有安身立命之本。

 难道大明上上下下就没一个不贪的么?

 他只希望,这些人在做官之后,能保持相对的廉洁。在生活条件优握的情况下能为百姓多考虑一点,哪怕一点点,百姓的日子就能好过一分。

 哪怕这样的官员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