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正拿着地图圈圈画画,对照着东北地区的矿产,一个小宦官走了进来,说毕自严求见。

 “让他进来。”

 他头也没抬,随口说道。

 不一会儿,毕自严走了进来。

 “臣,拜见陛下。”

 “怎么了,毕卿,可是有事儿?”

 “陛下,这是上个月九边各地的饷银,需陛下同意后才能发放。”

 “每月不都有么,怎么你亲自过来了?”

 “这个月辽宁报上来的数目不对劲,是之前的两倍还多。”

 “哦?拿来朕看看?”

 朱由检好奇的接了过来,翻了一下之后,算是明白怎么回事儿了。

 开春之后,天气回暖,士兵们出去打仗自然多了,打仗多了立功多,奖励也多。饷银数目增加是正常的。

 “朕让朱可贞收复奴儿干都司,战时双响,再加上军功奖励,饷银数目增加是正常的。你就正常发就行了。”

 “收复奴儿干都司?”毕自严眉头又皱了起来。

 又打仗?不是才把科尔沁弄回来么?就不能消停消停?不过这话只能想想,说出来肯定找克。

 “哦。这些日子朕太忙了,忘了跟你们说了。你待会儿回去跟内阁几位卿知会一声。奴儿干都司可是个好地方,对我们大明将来的发展有极大的帮助!还有那库页岛,也不得了,凿个窟窿都能挖出金子来。”

 ......

 毕自严无语了。

 哪有皇帝在大臣面前吹牛的。还挖个窟窿都是金子,几百年了也没见谁挖出金子来。

 “陛下,这些年连番征战,眼下云南dòng • luàn ,国家早已不堪重负,正是与民休息的时候,不宜再轻启战端啊!”

 “休息什么?有什么好休息的?是士兵缺吃的还是百姓少穿了?”

 “这、不缺吃穿。”

 “那不就是了么,光李自成这些日子从藩王那都挤出来几百万两银子了吧?还有粮食,也有二三百万石,户部缺银子?”

 “不缺。”

 “缺粮食?”

 “不缺。”

 “那你担心啥?”

 “这、”

 毕自严被朱由检说的哑口无言。道理他都懂,可总觉有些不对劲。

 “好了。户部有你把着朕放心。眼下夏收又快到了,各地有灾情的该调粮食调粮食,保证灾民的生计才是头等大事。吕宋那边种的水稻也差不多成熟了,到时回收过来,交由你统筹。”

 “是,陛下。”

 毕自严的眉头舒展了。

 自己担心的问题好像根本不存在,无论是银子还是粮食,陛下总能搞到。别的不说,就单拿税收这一件事来说,陛下做的那是真敞亮。二话不说,先拿自己宗室下手。

 多好的皇帝啊!

 就是打仗的瘾大了些。

 毕自严感慨着回到了内阁,将陛下打仗的事儿告诉了其他几位同僚,没想到几个人都古怪的看着他,一副你才知道的表情。

 “你们都知道?”

 “对啊。”

 “那我为什么不知道?”

 “不知道。”

 毕自严这一折腾,朱由检又想起来了年初买了种子的吕宋。

 “王伴伴,给郑芝龙发个电报,问问他吕宋的稻谷熟了没有?”

 “是,万岁。”

 王承恩走了出去,一封电报发到了郑芝龙那儿。

 郑芝龙也在为此事生气。吕宋的稻谷已经熟了,但种种迹象表明。

 西班牙人想毁约!

 这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