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竹嘴角流着鲜红的血,单膝跪在地上,愤愤的看着我的方向,而那只断了九尾的狐狸被一个男子抱在怀里。

    当他抬起头的时候,真是惊到了我,是魔君!

    一身黑色锦袍,整张脸阴沉着,可却清楚的看到,他抱着狐狸的手在微微颤抖。

    “柳青竹,念在你父亲对魔界俯首称臣的份儿上,今日本君不会杀你,有朝一日,你这条贱命,本君是一定要取的!”

    说完,魔君抱着断了尾巴的狐狸,化作一团黑雾消失了。

    柳青竹轻蔑的一笑,一个转身也不见了。

    原来前世在我死了之后,是被魔君带走了,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遗憾什么呢?不论是我性命垂危亦或是死了,在我身边的人都不是心里的那个他!

    可为什么会是魔君,难道幻境中看到的有什么遗漏?我和他……不可能!

    此前,我留意过筝儿的表情,她看着亦城的神色,也如亦城一般深情。

    算了,也不管这些了,我应该去看看前世的自己死后被魔君带走,又发生了什么。

    心念一动,周围的景物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里正是魔界,一条黑暗的泛着绿光的河,星星点点的银色光点儿随着麟麟的波光闪动。

    魔界给我的感觉总是黑暗的,闷闷的,很压抑。

    而魔君就坐在河边,狐狸就在他的面前,没有呼吸,就那么安静的躺着。

    我又走近了一些。

    只见魔君将一枚泛着银光的珠子,隔空推入狐狸的身体,狐狸周身被银光笼罩。难道他要救她?那我的存在又是怎么回事?

    看着没有了尾巴的狐狸,我得心里一阵酸楚。

    前世的我碍到了谁?生在青丘与世无争,只因和亦城有了婚约,就被那柳青竹砍断了九尾,丢了性命,天道不公啊!

    正想着,只见魔君抱起身染鲜血的狐狸,抚摸着已经没有了温度的皮毛开口:“筝儿,都怪我,如果我再努努力,能够被你喜欢,是不是今日你便不会成了这般模样!”

    筝儿的死和他又有什么关系,这个魔君还真是深情,竟然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那又有什么用呢,既然筝儿对他无意那也当真是没有办法。

    魔君抱着狐狸沿着河岸边慢慢向前走着,这里我自然是分不清方向的,不过,只要跟着他走就行了。

    在这幻境里,我还真的适合跟踪,反正他们都看不见我。

    魔君边走边抚摸着怀里的狐狸,原来魔界的君王也有如此温柔的一面。

    “筝儿。你可知道我的名字?我叫酆狄,你可要记好了,不要忘了。你可记得那日你来寻本君要那红狐的三魂,甚至动了你的金乌羽?那金乌羽可是上古神器,你一只小狐狸,为了那红狐,竟然来魔界对本君出手,当真是重情重义!”

    酆狄,原来他叫酆狄。

    魔君酆狄微微一笑,接着道:“那日是我初次见到你,看着你那张倔强的脸,我就想着,这只小狐狸真是有趣,要不要逗弄你一番。可后来我才想明白,原来你在我心里已经无法抹去,只可惜我是魔界的主,你们都说正邪不两立,而你又和亦城……”

    魔君苦笑着,转而恢复神态。

    “筝儿你看,这是我们魔界的忘川河,里面尽是无法投胎的恶灵。今日我不能杀了柳青竹,因她父亲对我魔界还有用处,待他日,我定会为你报仇,让她永不超生!”

    哎,这又是何苦呢,就算你做再多,你仍然不是筝儿心里的那个人,何必呢。

    什么?恶灵?看来是我太投入了,光想着魔君的一往情深了,忽略了这么关键的词汇,“无法投胎的恶灵”。

    可吓死我了,我赶紧往岸边的方向挪了几步,追上他们。

    “筝儿,九尾狐断尾便会没了性命,魂飞魄散,如今给你我的半生修为,保你魂魄不散。不过,你尚需投胎转世,经历凡间七苦,方可重塑仙身。”

    语毕,魔君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边温柔的对怀里的狐狸说着,“我送你入九天玄火淬炼,放心,有我的修为加持,你不会有事。”

    “这九天玄火虽名为天火,但事实上,却是我魔界的无上冥火,是于极致的死亡中诞生的生命之火,其焰可化解一切伤势,筝儿,你且忍一忍,待你淬炼之后,便可转世为人。”

    魔君说的这些话,我似懂非懂,什么九天玄火,什么淬炼?难道就是因为他的半生修为和九天玄火,筝儿才可以转世为人,才成了现在的我?

    魔君啊,你倒是真的痴情,为保筝儿魂魄不散,竟然付出这么多,甚至失了半生的修为。

    一路唏嘘,跟着魔君走到一处极热之地,入眼便是一片火光,绿色的火苗不停的向上窜动着,还没等靠近,就感觉它好似要立刻吞噬掉万物一般。

    一种恐惧感骤然袭来。大颗大颗的汗顺着脸颊滴滴滑落。

    难道这就是他口中的九天玄火?果然不是凡物!

    魔君在狐狸的额间落下一吻,然后将狐狸慢慢的送入火光之中。

    而此时的我顿感灼热,整个身体瞬间被烈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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