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成背景板已经够让宁勋心塞,更让他郁闷的是突然涌进来一只古风弦乐队。

 古筝、琵琶、长笛、二胡和扬琴一应俱全。

 进门之后,他们也不说话,拉开架势来了一套春江花月夜。

 只是弹奏就罢了,他们还挡在宁勋面前,他的存在度瞬间从降为负数。

 乐队明摆着给宁勋难堪,慕池干不出这种事。

 宁爷爷能把宁勋留在身边,更不会让他下不来台。

 那么,古风乐队是谁请来的?

 安浅疑惑的看向慕池,只见慕池嘴角戏谑挑起。

 显然,他猜到了。

 一曲春江花月夜过去,宁勋也把寿面端上了桌,“爸,我特地做了十全九美的卤子,祝您福如东海长流水。”

 “你小子有心了。”宁爷爷塞给宁勋一个大红包,紧接着把另外两个递给慕池和安浅,“你们都是孝顺的好孩子。”

 祝寿结束,众人落座预备开吃。

 大家刚拿起筷子,古风乐队便悄无声息的离开。

 包厢的门依旧开着,光线突然暗下来,整个包厢只有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

 “揽月楼刚检修了电路,不可能突然断电。”揽月楼是宁氏旗下的米其林餐厅,宁勋回国后从米其林两星升到了三星,他不允许任何人往金字招牌上抹黑。

 “是不是有人恶作剧?”安浅直觉乐队和拉闸是同一个人干的。

 慕池什么都没说,目光冷凉的注视着门口。

 不多时,一个人推着餐车缓步走来,餐车上放着一只九层蛋糕,上面点着蜡烛和冷光烟花。

 透过珠光,安浅认出了哪张明明灭灭的脸。

 他怎么来了!?

 “宁伯伯,祝您形如嵩山不老松,永远健康、顺心顺意。”慕临越过宁勋,把餐车推到宁老爷子身旁,“我谨代表我父亲和我们全家祝您生日快乐!”

 他代表慕家全家,慕池算什么?

 慕临轻飘飘一句话就把慕池踢出慕家,他在向慕池宣战吗?

 他俩的矛盾暗地里较劲就算了,有必要翻到外人面前?

 安浅暗忖慕临不识大体,表面上却不见惊动。

 慕临带着诚意来祝寿,宁老爷子不给慕临面子,也要看慕老爷子的交情,“你是慕临吧?上了年纪,光线太暗什么都看不清。”

 宁爷爷不动声色的责怪慕临拉闸,姜还是老的辣!

 安浅差点儿笑出声。

 不等慕临回答,慕池懒洋洋的抢先道:“这是我小叔,您还喝过他的满月酒呢!”

 “我想起来了,他出生没多久,就有了你。当时我还说幸亏你生的晚,不然小叔比孙子还小,让人笑话。不过,还是你爷爷有福气,一把岁数了还能抱上龙凤胎,我们这帮老哥们都好生羡慕呢!”宁爷爷闲话家常。

 慕池坏笑着调侃,“外公,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宁老爷子笑笑没说话。

 安浅却听到慕池闷哼了一声。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他被宁爷爷教训了。

 宁老爷子和慕池一唱一和,把慕临晾在一旁。

 眼看蜡烛和烟花就要烧完了,慕临声色温和的提醒,“宁伯伯,这是我专门定做的中式蛋糕。是在及第糕和状元糕的基础上而改良的,用九种不同的食材做成了九层蛋糕。低脂低糖、易消化,不会有肠胃的负担。ru 糖不耐受的人也可以放心吃。”

 这屋里只有安浅ru 糖不耐受,慕临突然cue她,这不是把她放在火上烤吗?

 慕临热情的安利,宁老爷子不好再驳他面子,“谢谢你,也替我谢谢你爸和你全家。”

 说着,他吹灭了蜡烛。

 包厢立刻明亮起来,慕池揽着安浅,一副保护的姿态。

 慕临站在宁老爷子和宁勋中间,侧脸见宁勋面带愠怒,却没有知趣的让开,而是把切刀递给宁老爷子。

 “宁伯伯,请!”

 切了蛋糕,慕临给每人分了一块。

 宁勋不爽的咳了一声,“我辛辛苦苦做的面,全坨了。”

 安浅舀了一大勺十全九美,跟面混在一起,吃了一大口,“你这面和的劲道,入汤久煮不烂。要是在卤子上浇一勺热油会更香!”

 “你说的没错,我这就去热滚油。要是效果好,我就让厨师把这道菜加上。”宁勋说干就干。

 不多时,加了花生、辣椒碎和滚油的卤子端上了桌。

 看着红彤彤的辣椒油,安浅心下有片刻的迟疑。

 可对上宁勋期盼的目光,她豪爽的开吃,“这个辣椒香儿不辣,真的很不错!”

 安浅嘴里的面还没咽下去,瓷碗就被慕池拿走。

 他慢条斯理的尝了一口,给安浅手动点赞,“我们浅浅长了黄金味蕾,不能白替宁勋尝菜!”

 宁勋抄起烤羊腿就砸,“你不撒狗粮会死吗?”

 慕池熟练的剃掉羊腿肉,递到安浅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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