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的不是安浅,而是路政人员。

 慕池瞳孔收紧,“车主人呢?”

 “山上有车被石块砸了,车里有个孕妇,车主去救人了。”

 他话音未落,慕池转身就走。

 路政人员把车开进车位,就见一辆宾利疾驰而过,他小跑着去追,“不能上山,山体随时有可能滑坡,回来,回来!”

 然而,宾利车越走越远。

 路政人员跳上同事的车追上去,但宾利车快到飞起,雨势又大,已经看不到影儿了。

 轰隆,轰隆隆!

 小护士紧张起来,“什么声音?”

 “别分神,要是有意外情况,司机师傅会看着办的。”安浅眸光锋利,语气严厉,“查看一下血浆!”

 “血浆还有1000cc。”

 轰隆隆!

 “应该是山体要滑坡了!”司机师傅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两个护士齐刷刷看向安浅,“安医生,怎么办?咱们被卡在这儿了,根本走不了。而且,孕妇和孩子也不能离开无菌环境!”

 “就算要走也得等做完手术再说,不然谁都走不了!”安浅的汗水浸湿了发丝,可她依旧稳稳握着手术刀,“别想有的没的,先救人!”

 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护士给安浅抹去汗珠,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做手术。

 这个产妇宫壁很薄,有的地方已经跟肌肉组织黏连在一起,这种操作起来难度大,耗费时间。

 保大人,还是保孩子的现实问题摆在安浅面前。

 轰隆!

 车身感受到震动左右摇摆,安浅指尖吃痛,血一下子溢出来,染红了医用手套。

 “安医生,你的手……”

 安浅随意用酒精棉消了消毒,换上一副新手套便继续工作。

 “安医生,这个产妇没有做全身检查,我们也不清楚她有没有传染病,事后你一定要及时做补救措施。”负责检测数据的护士年长一些,她好心提醒。

 安浅礼貌的道谢,“谢谢,我记下了。”

 分开肌肉组织,安浅终于看到宝宝漆黑的头发。

 她小心翼翼把婴儿捧出来,交给护士,继续给产妇剥离组织。

 车身摇晃剧烈,继续呆在车里他们的下场可以预见。

 “安医生,我们得马上撤,不然就走不了了。”司机师傅迫切的催促。

 其他抢险人员也赶了过来,“安医生,山体就要滑坡了,你们要立刻转移,产妇我们用担架抬走,你们护着孩子就好。”

 “让我给我她做完缝合,否则她创口开放会感染。再给我十分钟。”说完,安浅拿起缝合针。

 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头开始缝合便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慕池!

 他在临川县的事办完了,短时间内不回临川了?

 轰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划滚过天际,慕池说了什么,安浅一个字都没听清。

 天雷滚滚预示着新一波降雨即将杀到,时间不等人,她必须就尽快结束手头的工作。

 12分钟,安浅完成了从脏器到表皮组织四层缝合,敷上无菌敷料,她推门跳下车,“产妇情况不明,最好把车上的监护仪器一并带走。”

 “交给我们。”消防员给孕妇盖上雨披,从头到脚遮挡的严严实实。

 两个护士一个举着仪器,一个负责氧气设备,寸步不离的跟着担架往山下撤。

 安浅用雨衣裹着刚出生的孩子,忽然头顶被一片阴影遮住,她抬眼看去,对上慕池阴沉的目光,“你这么想做英雄?”

 话毕,慕池寒着脸把孩子塞给秦朗,揽着安浅就走。

 秦朗没抱过孩子,突然被塞了一个活生生的小娃娃,他无所适从。

 宝宝是安浅冒着生命危险接生的,秦朗小心翼翼的护着,生怕宝宝被雨淋着。

 被慕池带出去没几步,安浅就急匆匆折回来,“孩子不是这么抱的,还是给我吧。”

 秦朗如获大赦,可没等他把孩子交出去,一道黑影凭空落下。

 他抱着孩子下意识后退,安浅被一股力道拽的一个趔趄。

 等她回过神儿来,恍觉被慕池护在怀里,这人发的什么疯?

 她下意识的挣脱,男人愠怒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不想死就别动!”

 轰隆,哐当!

 一块巨石撞在隔离带上,隔离带被砸出一个大坑,石头四分五裂,碎石块向四面八方散布开去。

 安浅吓得一闭眼,下一秒就被带出去老远。

 他们刚站过的地方堆了一层碎石块,要是这些搭在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慕池救了她!

 而她不顾上道谢,因为她不是一个人,还有刚出生的宝宝。

 安浅急吼吼转头看,只见秦朗溅了一身泥泞,却依旧弓着腰护着襁褓。

 山体摇晃,山顶轰隆作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