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参是发物,受伤的人不能吃。”钟时接过瓷碗,态度和煦。

 即便如此,杜甜甜还是垮了脸。

 如果大家不是同一个剧组的,要朝夕相处有好几个月,她一定会嫌弃钟时多管闲事。

 片刻过去,她就恢复了平静,“钟时不愧是运动员出身,都久病成医了。”

 钟时岂会听不出她言语间的嘲讽?

 他因为伤病退役是事实,没什么不能说、不能提的。

 只听钟时坦荡道,“人说药补不如食补,我经常受伤,早就成半个营养师了。”

 报复失败,杜甜甜讪讪的坐回去,落座后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安浅手边放着两碗鸽子汤,慕池拿了香醋和胡椒粉,静静的看安浅往碗里加料。

 “胡椒粉多的是你的。”安浅指指右边那碗。

 慕池却拿走了左边那碗,“我爱吃醋。”

 他一语双关,隐晦的告诉安浅他吃钟时的醋。

 而她想没听见似的,往右边的碗里多加了一些香醋。

 两人碗里各有一条鸽子腿和翅膀,显然没打算让给其他人的意思。

 杜甜甜不在意那口汤和肉,她在意的是慕池和安浅的关系!

 有了这个小插曲,直到晚餐结束都没人再作妖。

 按照约定,杜甜甜、安浅、钟时洗碗。

 慕池被排除在外,毕竟没人敢安排他干活。

 安浅戴上两层一次性手套,动作跟做外科手术前一模一样。

 钟时忍不住笑出了声,“医生就是医生,连戴手套都职业感满满。”

 安浅尴尬一笑,“职业病,改不了了。”

 她话音未落,慕池就凑过来,“我做点什么呢?”

 “慕总跟谢导聊天就是最大的帮忙了。”安浅似笑非笑的睨着他。

 慕池兴味的挑眉,还未开口,便听杜甜甜谄媚道:“慕总喜欢玩狼人杀吗?最近流行丘比特局,就是有一对是互相保护的恋人。”

 见杜甜甜眼巴巴的看着慕池,就差直接说要跟慕池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了。

 她还是太年轻啊!

 安浅默默叹了口气,端走盘子去洗碗。

 她手上有伤,钟时主动承担了洗碗的任务,“我洗碗,你帮忙擦干吧。”

 “为什么不用洗碗机?”杜甜甜不解的反问。

 安浅和钟时对视了一眼,“洗碗机在哪儿?”

 杜甜甜暗忖他们没见过世面,指指灶台下面的黑色家电,“这不就是吗?”

 钟时没忍住,笑着别开脸。

 安浅面无表情的解释,“那是蒸烤一体机。”

 杜甜甜自然是不信的,她理直气壮走过来查看。

 下一秒,她原地石化。

 空气突然安静,旋即被慕池的手机铃声打断。

 他走进卧室接电话,杜甜甜的视线被房门阻断。

 趁着慕池不在,她神秘兮兮的凑到安浅身边,“你跟慕总不止是高中同学关系吧?”

 “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安浅不动声色的把问题丢回去。

 杜甜甜拿了厨房用纸,漫不经心的的擦盘子,“你知道慕总的口味,普通同学长时间不见面,你要是跟慕总生活上也没有交集,你和慕总怎么会知道彼此的口味?”

 她此话一出,钟时也竖起了耳朵。

 “我们俩家是世交,小时候经常一起玩,所以知道的多一些。”安浅点到为止,继续擦盘子。

 杜甜甜立刻掏出手机搜索,几分钟后她捂着嘴道声吸气,“你是……安家后人!?那个股灾的始作俑者安家!”

 “你家人买过安氏集团的股票?”安浅神色平静,好像她不姓安一样。

 杜甜甜摇摇头,神色迷茫,“安家制药厂的厂长跳楼真是被你爸逼死的?”

 “我这儿有我爸妈电话,要不你自己问问?”说着,安浅就要摘掉手套拿手机。

 杜甜甜头摇的像拨浪鼓,“我就是随口问问。”

 “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安浅坏笑着挑唇。

 气的杜甜甜拖着脚坐到谢铭身旁,“谢导,慕总怎么会跟安家的人来往?”

 “什么安家?”谢铭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杜甜甜把手机递过去,“就是当年坑了好多股民的安氏集团。”

 谢铭一目十行的扫了一眼,语重心长的看向杜甜甜,“昨天围读剧本,我发现你对人物理解的不透彻。你要是现在不忙,你跟我说说你对人物的认识。”

 闻言,杜甜甜都要哭了,“导演,我刚吃完晚饭,现在你考我,我会消化不良的!”

 这么蹩脚的理由亏他想得出来!

 安浅和钟时对视了一眼,两人笑着摇头。

 慕池从卧室出来就看到这一幕,“你们在说什么那么好笑?”

 “慕总,你快跟谢导说说,他非要跟我梳理人物,可我刚吃饱,用脑过度会消化不良的。”杜甜甜躲到慕池身后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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