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的挂钟距离下班时间只有10分钟。

 安浅掏出手机,点开慕池头像,在朋友圈来了个三联赞。

 “我午餐吃的什么?”慕池拿走她的手机。

 安浅噎了噎,“我的任务是点赞。”

 “照你的说法,我只负责发朋友圈,饭都不用吃了?”

 对上男人执拗的目光,安浅感到很无语,“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挨饿的是你。不吃饭胆汁分泌旺盛,从而形成结石,疼的直不起腰的还是你。你要是觉得骗我有意思,就继续。”

 说完,她去够手机,而男人的手高高举起,她踮起脚尖都够不到。

 “要是我愿意骗你一辈子呢?”

 他深邃的眼眸中只有安浅的影子,这样的慕池专注迷人,没有哪个女人会不动心。

 哪怕他说的是假的,也有人愿意相信。

 饶是安浅心里小鹿乱撞,她却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有比表白笑场更尴尬的事吗?

 慕池脸色微沉,却听安浅笑着揶揄,“你摆拍一辈子的话,你失去的不仅仅是胆囊,还有你的狗命!”

 “要不,我换个死法?”

 猜到他又要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柳,安浅越过他要走。

 男人却抢先一步靠上来,高大的身影遮住安浅。

 两人彼此呼吸可、闻,安浅觉得唇瓣吃痛,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她毫不客气的咬回去,耳畔传来男人的低笑。

 两人额头抵在一起,是最亲密不过的动作,安浅耳根发热,整张脸都要烧起来了。

 “老婆……”

 叮铃铃……

 是加护病房打来的。

 安浅抢过手机,听筒里传来护士长焦急的声音,“昨晚转院来的产妇猝死了,我们没救过来,产妇律师和医患关系处的人要封存病例,需要您过来签字。”

 安浅大吃一惊,“猝死原因呢?”

 “应该是导管堵塞。”

 听到答案,她顿时火冒三丈,“跟医患关系科的人说,我要求尸检。导管堵塞死不了人,肯定有其他原因。刚刚负责抢救和值班的医生呢?”

 “都在呢!”

 “等着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安浅揪着慕池领带把人拉到跟前,“你很少吃三文鱼,以后再摆拍,我就把你拉黑。”

 说完,她夺门而出。

 并没看到慕池嘴角的笑意慢慢放大。

 他不爱吃三文鱼,套餐里的三文鱼被他丢给了靳北原。

 令他意外的是,他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安浅记得清清楚楚,还有比这让人更开心的吗?

 慕池:到国立附院来一趟,有个人命官司。

 傅继辉:死了几个?

 慕池:一个,产妇抢救后猝死。

 傅继辉:浅浅治死人了?高手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这个热闹我必须亲自凑。

 慕池:……

 加护病房外,产妇老公和值班的康主任、护士长炒成了一锅粥。

 看到安浅,产妇老公立刻迎上来,“安主任,下午您来查房的时候,我老婆还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人就不行了?孩子是你给接生的,现在人死了,你得给我个说法。我家老大刚上幼儿园,老二一出生就没了妈,往后我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你别着急,我看一下诊疗记录,先了解一下情况。你放心,我们一定查明原因。”安浅安抚着家属的情绪。

 看了医患关系科同事一眼,他们陪着笑脸把家属和律师请进休息室。

 外人都走了,安浅才把负责护理的同事们叫进办公室。

 一目十行的扫过记录,她立刻调出病房的监控。

 负责晚班的康副主任坐到安浅身边,压低声音说道:“这次事故责任我来背,我还有半年就退居二线了,就不要连累其他同事了。”

 “您是好心,但心源性猝死跟您没关系。医疗责任和护理失误必须分清楚,是谁的责任谁担着。年轻人的前途固然重要,但也不能这么惯着。”安浅拍拍她的手。

 她严厉的语气中带着关切,康副主任却忧心忡忡,“今天值晚班的护士是江副院长的独生女,她是从国外回来的高级护理人才,是咱们医院重点培养对象。她刚到咱们医院不久,要是背了处分少不了会被其他医院挖走。”

 安浅刚好看到江护士离开加护病房,而她半小时后才回来。

 “江护士要对导管堵塞负责,这个我如实上报,由医疗事故责任委员会评定。至于患者的死因,还是等尸检结果吧。”安浅低头誊写调查报告。

 房门突然从外面推开,一个娇滴滴的护士走进来,“我跟我老公吵架,打完电话回来忘了更换导管。但导管堵塞死不了人,病人死亡的主要责任应该主刀和抢救医生负责。”

 闻言,康副主任和安浅大跌眼镜。

 这就是康副主任铁了心要栽培的青年才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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