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名表店的展厅是个圆形,等安浅转过去只看到了那名女子,而慕池不见踪影。

 但她感兴趣的是那个女的,臭男人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她若无其事的经过展厅,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却也看清了那名女子的脸。

 清秀脱俗,眉宇间有不占凡俗的烟火气。

 慕池挑人的眼光一向很好,她进入隔壁的女装店,按照清单采买。

 她把黑卡递给店员,背对着门口清点物品,没看到慕池与那名女子并肩路过。

 很快,慕池收到交易信息,他恍觉安浅就在刚刚经过的地方。

 “你等我一下。”他撂下一句话,急匆匆折回去,却没有见到安浅。

 他询问店员,“刚才来买东西的华裔姑娘往哪个方向走了?”

 店员无奈的摇头,“刚才刚好有其他顾客进来,我没看到她往哪个方向走。”

 “谢谢。”

 在附近几家店转了一圈,他都没看到安浅的身影。

 忽然,眼前多了一杯咖啡。

 他抬眼看去,笑着接过,“你怎么过来了?”

 “找到你太太了?”女子声音很好听,恍若幽谷回声。

 “她帮朋友买东西去了。”慕池抿了口咖啡,迅速收拾好心情,“走吧,你不是还要买别的?”

 女子笑着走到慕池面前,理了理他歪掉的领带。

 而这一幕刚好被走上自动扶梯下楼的安浅看在眼里,她拎着购物袋的手紧了紧,转身向其他出口走去。

 坐上出租车,她脑海中闪过一段画面。

 她和妈妈到国外度假,在一个购物中心,她和妈妈第一次见到了安锐和他母亲。

 那一刻,母亲化身福尔摩斯,拉着安浅跟踪到他们住的地方。

 原来,父亲总到这个地方出差是因为这里还有个家。

 安锐比安岳小不了几岁,说明父亲在婚后不久就有了别人,这段关系一直维持到现在。

 她至今都记得母亲那晚与父亲争吵的多激烈,度假别墅满地狼藉,被砸的几乎什么都不剩。

 那次旅行,安岳在国内处理事情,没有跟来。

 那晚,安浅躲在角落瑟瑟发抖,每个摔碎的东西都像在她脚边炸开,碎片飞溅……

 而父亲头也不回的走了,半年都没回家。

 安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些,但她可以确定的是她无法像母亲那样忍气吞声,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继续原来的生活。

 恐惧在她心里迅速蔓延,如果她决定跟慕池假戏真做,而他却像父亲一样有了另一个家,她该怎么办?

 不知不觉中,外套被她攥出褶皱。

 出租车为了躲避窜出来的流浪狗,突然刹车,安浅不受控制的撞上前排椅背。

 见她额头抵着椅背,司机吓了一跳,立刻走下车确认,“你还好吗?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安浅一阵失神,抬眼对上司机焦急的脸,迅速收拾好纷纷乱的心情,“我没事。”

 司机再次确认,“真的不用去医院吗?”

 安浅笃定道:“这里距离我要去的酒店很近,我走过去就行。”

 闻言,司机松了口气,“刚刚真的很抱歉,车费的零头我不要了。”

 “谢谢。”

 付了车费,安浅朝酒店走去,路过橱窗,她看到一对梨形珍珠耳坠。

 而橱窗玻璃上的倒影颓然、无措,这还是她吗?

 爱情果然不适合她!

 她还是喜欢从前那个有点绝情的自己。

 抵达酒店后,她把买给梁晶晶的东西放进储物箱,与同事们回合后一起去了餐馆。

 “我们没什么好送的,就集资给您买了块手表。”张剑代表大家伙把礼物送给陈健,“您那块表带了好几年了,我们就自作主张给您买了一块新的。”

 表是安浅买的,她笑着补充道:“这只是个普通的瑞士牌子,手表的表链和机芯都是上等货。您可别觉得我们在贿赂您,这是我们送给老师的生日礼物。”

 其他几个同事也纷纷附和,“我们都是您从医学院带出来的,一路走来少不了您的栽培和指导。”

 “我媳妇都是老师给安排的。”

 “跟着老师有肉吃,还安排对象,这好事儿上哪儿找去?”

 原本,陈健还觉得礼物太贵重,听学生们这么一说,他也笑了,“照你们这么说,这个礼物太轻了。”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应该给老师买个更好的。”张剑故意顺杆爬。

 安浅也自责的叹了口气,“早知道我就买那个小众的牌子了。要不,我明天回去换吧?正好集资的钱我还没来得及退。”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想笑不能笑,都低着头不说话。

 陈健不耐烦的敲敲酒杯,“这瓶红酒多少钱?”

 闻言,众人齐刷刷看向安浅。

 安浅噎了噎,“一个朋友送的,我也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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