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朵带着耳机写论文,安浅在茶几上留了张字条,便去了顶层套房。

 顶层套房有专属电梯直达,人脸识别,安全级别很高。

 屋里没有开灯,荧光粉色便签指引着方向。

 她顺着便签往前走,每走几步就有一直郁金香,是酒庄的品种。

 推开露台的门,她捡起最后一只,也是第九只。

 一捧郁金香……

 刚到慕家的时候,安浅烧的神志不清,记忆里只有黄色的郁金香。

 哪怕在灯光昏暗的夜晚,灿烂的黄色如同太阳一般,成了她昏暗的人生里唯一的亮色。

 她清醒后,慕临拿着一束郁金香替换掉了花瓶里的,她就认定给她送花的是慕临。

 当看到酒庄里那片花圃,她就意识到自己错太久了!

 她正想着,手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明天午夜时分有烟花表演。外国的烟花总差点儿意思……”

 男人话没说完,声音就被盖过去。

 是安浅第一次到慕家过圣诞节看到的烟花表演,图案都是烟花厂新改良的,那时候她第一次见,觉得好看又新奇。

 五彩斑斓的颜色映在安浅脸上,为她澄澈的眸子染了亮色。

 仙女座……

 “你认星座还是我教的,记得吗?”慕池得意的邀功。

 安浅觉得好气又好笑,“我只是不会用天文望远镜,星座我很小就认识了。而且,我看过的星空不知道比你看过的好看多少倍。”

 她话音未落,男人的俊脸迅速在眼前放大,转眼间就遮住了视线。

 他在唇上咬了一口,“甜的,软的。”

 对上他戏谑的目光,安浅秒懂了潜台词,“你才是死鸭子!”

 她气不过踢了男人一脚。

 慕池捂着小腿假装支撑不住,整个人挂在她身上,“老婆,你买的蛋糕我吃光了,还吃撑了,胃不舒服。”

 “少来这套!”安浅往右挪了几步,指指宽大的露台,“跑几圈就好了。”

 烟花很好看,慕池的讨好她看在眼里,可她心里的忌惮依旧存在。

 她是不是太自私了?

 转头看着慕池,她心里矛盾极了。

 而男人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八爪鱼似的黏上来,“好冷啊老婆。”

 安浅正要推开他,耳畔传来慕池的低语,“胃又凉又疼……老婆,让我抱一会儿。”

 要不是安浅练过,她几乎要被慕池压倒。

 她伸手替慕池切了切脉,眉心立时拧在一起,“你要是过劳死,慕氏金融集团陪多少?社保工伤死亡只赔30万,要是慕氏不多赔点,你的命就太不值钱了。”

 话音未落,她耳珠吃痛,滚烫的气息喷在耳后,“最毒妇人心!”

 “我实话实说。你要是过劳死了,你仇人灰顶替你的位置,享受你打下的江山,花着你的钱,还会在你墓前留下鳄鱼的眼泪。而作为遗孀的我只能得到几十万,你不觉得亏,我都替你亏得慌!”

 慕池认真想了想,“看来是时候推出一款针对富贵人士的意外险了。”

 “可你用不到了。”安浅故意冷着脸逗他。

 “哪还等什么?”说着,慕池将人打横抱起,“做鬼也得做个风柳鬼。”

 安浅很无语,可看着漫天烟花,气氛到了,不做点什么太亏了!

 她虽然什么都没说,男人却当她默许了。

 彩色的光影投落在两人身上,映在他们眼中变成熠熠的火光。

 四目相对,擦出夺目的光火。

 安浅放下顾虑,只想享受此刻的身心愉悦。

 她忽然理解梁晶晶了,为什么要管以后怎么样,享受当下就好。

 慕池清晰的感受到她的变化,他笃信安浅喜欢上他了。

 欢愉的心情令他格外亢奋,想要身体力行刷新纪录,可惜安浅身体不允许,他箭在弦上也只能隐忍不发。

 早上六点,趁着酒店里没什么人走动,安浅悄无声息回到自己的房间。

 钻进冰冷的被窝,她觉得自己像做贼一样。

 她揉着酸疼的后腰,耳畔再次响起慕池慵懒的声音,“你之前揉过,揉的很好。”

 安浅耐着性子给他揉胃附近的穴位,可揉着揉着就变了味儿。

 她烦躁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抓紧补觉。

 两小时后,陈朵和安浅在客厅碰头,安浅早来一步,收走了字条,假装昨晚在另一间卧室睡到现在。

 “昨晚的烟花很美,如果能在顶楼边喝酒边看就更美了。”陈朵意味深长的挑唇。

 “是啊。”安浅若无其事的笑笑。

 她直觉陈朵知道自己昨晚不在,可只要自己不承认,就当这件事不存在吧!

 今天是平安夜,酒店里充满节日气氛,喜气洋洋,堪比国内春节。

 “在异国他乡度过圣诞节是国际学术讨论会给大家的福利,据说今晚有抽奖,最高奖金50万欧呢!是给个人,不是研发团队。”陈朵咬了一口蘸了蘑菇汤的法棍,激动的双眼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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