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浅一阵风似的钻进后座,“范叔,快开车!”

 范叔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飞驰出医院。

 即便如此,安浅还是转头向后张望,似乎怕被什么缠上。

 “遇到私生饭了?”慕池还是头一次见她这幅样子,觉得好玩又好笑。

 回头对上男人坏笑的脸,安浅睨着他质问,“顾家父子到江城,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他们这么快就去找你了?”顾家父子这么沉不住气?

 一想到顾晋延看自己的眼神,安浅就浑身不舒服,“那倒没有,刚在电梯里遇上。看他那架势,摆明要挖墙脚。这里不是国外,顾家还这么嚣张,他们以为还是外来和尚好念经的时候?”

 “就算他们想挖你,也得你同意啊!”慕池把平板电脑递过去,“你想的没错,他们指定你陪同,对周琪加入没有意见。”

 安浅扫了几眼顾家父子的行程单,越发糟心了,“怎么都跟中医药有关?他们想开发中医药该去找苗老,跟我较什么劲?而且,他们凭什么认为我的师兄们会同意跟他们碰面?”

 她是关门弟子,上面有十几个师兄、师姐,遍布大江南北。

 在江城守着师父的只有大师兄和二师姐。大师兄是师父的上门女婿,被指定继承师父衣钵。

 “我们师门有不成文的规定,不入商场。顾家父子想用我们师门的专利圈钱,还是趁早死了这份心吧!”话虽如此,但她不希望陈建为难。

 见她眉心紧锁,慕池神秘挑唇,“要不要我想个办法帮你推掉?”

 “你能有什么办法?”安浅将信将疑。

 男人在她耳畔说了几句,她立时兴奋的瞪大眼睛,“真的吗?我不信。”

 “霍远大学时代学的是临床医学,研究生才转学药剂。你是学医的,不会不知道他学过什么。”

 闻言,安浅倒吸了一口冷气,“所以陪同顾家父子去苗家就是霍远离开临城最好的理由。”

 “至少不会引起警方的怀疑。”慕池低头点烟。

 安浅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霍远是清白的话,他怕调查吗?”

 “你说呢?”

 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安浅心虚的垂下眼睑。

 她提醒过霍远,桂长明极有可能早就对霍思灵下过手。

 护妹心切的霍远急于求证,让人逼问桂长明。

 而桂长明被放干了血,扔进海里。

 极有可能霍远得知桂长明对霍思灵做过什么,祭情shā • rén 。

 可有一转念,她又觉得哪里不对,“如果要放干一个人所有的血,如果没有专业设备,至少需要6小时,甚至更长。如果有专业设备辅助,2小时就够了。无论从哪方面说,都是谋杀。”

 “现在警方的嫌疑人是霍思灵和霍远。而霍家有不想被外人知道的秘密。”慕池喷云吐雾。

 他深刻的面容隐在烟雾后面,让他整个人显得高深莫测。

 安浅却抽走卷烟,深吸了几口,“你想卖霍远一个人情,又想让我记你的好。两头吃,你想的真美!”

 “那你打不打算让我吃呢?”慕池靠上来。

 哪怕她手里擎着燃烧的烟,随时能在他毛料西装上烧出窟窿,他依旧把安浅逼进角落。

 四目相对,谁也不肯先退让。

 安浅到底怕点着他的西装,把手举起来,却被慕池顺势抽走香烟掐灭。

 “回答我,老婆。”

 他的桃花眼里像装满了小钩子,无从躲避。

 她推了推,眼前的男人铁塔似的,她便沉了脸,“我买的宵夜你都不吃,你觉得我会答应?”

 “那天是意外。”

 眼见男人噎住,安浅眼底染了得意,“巧了,我想你离我远一点。”

 “远一点是多远?”

 微凉的指尖挑起她的下颌,俯视的角度,足以把她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可惜,她面无表情,“从这儿到顾羽菲的距离。”

 “吃醋了?”慕池深不见底的眸子泛起惊喜的波澜。

 安浅却低低的笑了,“你看到我跟霍远的热搜就额去找我,也是因为吃醋?”

 “当然,我只吃你的醋。”慕池一字一顿,如同闲话家常。

 他每次表白都让人猝不及防。

 安浅澄澈的眸中泛起细微的波纹,慕池知道这是她情绪剧烈波动的预兆。

 他盼望着安浅冲破无形的墙,坦然面对自己的心。

 而转眼间,波纹消失不见。

 男人眼中喜悦平添了几分失落,很快被痞笑取代,“老婆,今晚尝尝我的手艺?”

 “行,容我预定一辆救护车。”

 慕池抵住她的额头低低的笑了。

 亲密的搂搂抱抱持续了没多会儿,慕池就吩咐范叔停车。

 天上淅淅沥沥下起雨来,他从秦朗手里接过宽大的黑伞,快步走进路边的店铺。

 那家的小炒黄牛肉是安浅的最爱,每次来她都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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