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慕池再次朝安浅伸出手,语气比之前更加缱绻,“从哪里跌倒从哪里爬起来是对的。”

 他突然改口,安浅将信将疑,“但是呢?”

 “但是规矩都是别人定的,你为什么要按照他们划得路走?做不成妇产科医生、上不了手术台,你就不能继续治病救人了?老婆,自信点!”

 话是这样没错,但安浅心理上接受不了,“那是我从大学奋斗到现在才得来的,换做你,你会放弃把非池集团拱手让人?”

 “如果那个人是你,我心甘情愿。”慕池目光虔诚。

 她却当他在开玩笑,“我要你公司做什么?”

 “老婆……”

 他还想说些什么,安浅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你让我一个人静静。”

 慕池讪讪的缩回手,默默退进厨房。

 厨房中弥漫着的烟火气没有治愈他烦躁的心,反而平添了几分幽怨。

 最简单的两道菜,他们又没吃成。

 每次遇到这两道菜,都会出事,他毫不犹豫给这两道菜打上了‘晦气’的标签。

 “给太太熬点粥,这两道菜你打包带走。”扔下冷冰冰的一句,慕池便走进餐厅接电话。

 秦朗做菜正在兴头上,本想多做几道菜,让老板和太太好好庆祝一下。

 画风突变,他知趣的见好就收,请帮送小哥把饭菜送给女朋友。

 他把电饭煲调成煮粥模式,慕池就折了回来,“去趟老宅。”

 “是。”

 临走前,秦朗把垃圾一并带走。

 隔着落地窗,他看到安浅盯着窗外出神,全然没了之前的精气神,猜想她看到了国立附院的公告,不免替她惋惜。

 一旦进入核定程序,太太大概率会被停掉手术资格,能保住处方权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慕池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一路上,他都关注着别墅的监控,直到他收到一段语音。

 里面传出三个人的声音,慕临、齐悦和爷爷。

 爷爷这时候找他果然又是为了慕临!

 倒要看看,这次齐悦母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肖蓉转让股份的钱按照之前说的,让她在肖阳参与的剧组和节目组挂个虚职,用劳务费的形式打过去。让律师跟她签个保密协议,两份都存在律师事务所。”

 “是。”

 50分钟后,慕池走进老宅厨房。

 管家关城笑盈盈的端来饭菜,“少奶奶没跟您一起来?我做了她最爱吃的栗子炖鸡,还特地加了虎皮鹌鹑蛋呢。”

 “她最近没休息好。”慕池轻描淡写。

 管家对网上的传言有所耳闻,“走的时候把栗子炖鸡和干烧鱼带上,见到可口的,少奶奶就不觉得累了。”

 慕池又看了一眼监控画面,安浅还维持着之前的动作,他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刚刚转好的食欲,瞬间又没了。

 勉强吃了几口,他又打了几个电话才走进书房。

 爷爷和管家的棋局十分焦灼。

 老爷子抬眼看到他,像看到了救星,“从昨天起,他就没输过,这局你必须替我赢回来!”

 “管家伯伯偷着拜名师了?棋艺长进这么多。”慕池打着哈哈走过去,“该不是爷爷故意放水吧?”

 爷爷如果想赢,管家愁的掉光头发也会让爷爷赢。

 这不过是爷爷拉进距离的法子。

 爷爷愿意演慈爱的长辈,他就继续当孝顺孙子。

 慕池端详着看了片刻,落下一子。

 管家吓得棋子都掉了,“还是少爷厉害,一下子堵死了我两条路,我输了,输了!”

 如果不知道大家都是好演员,慕池真会相信自己的棋艺出神入化了。

 慕老爷子喜形于色,“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甘拜下风。”管家一副斗败公鸡的颓然,“刚送来的古树茶不错,少爷陪老爷子一起尝尝。”

 管家一走,慕老爷子就让慕池推他去花房。

 “浅浅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慕老爷子戴上手套给盆景松土。

 慕池慵懒的靠着石柱,“浅浅有什么事?”

 他明知顾问,慕老爷子丢来一捧泥土,“她是不是真的精神有问题。”

 “她有没有问题你不清楚?”慕池随手掐了一朵月季,别在耳后。

 慕老爷子哭笑不得,举起拐杖抽他,却又没舍得下手,“瞧见喜欢的摘一些带给浅浅,这里头不少花木能活到现在全靠她呢!”

 慕池愉快的去摘花,有一搭无一搭的问道:“您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如果浅浅的问题会遗传,尽快离婚。”

 慕池埋头摘花,像没听见似的。

 手指被花刺扎破,血溢出来,他随手抹在花瓣上,为粉色的花瓣平添了几分妖冶。

 老爷子浑厚的声音再次传来,“把你小婶转到你集团的股份转出来,我按照市价买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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