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闹剧也到了尾声,送新娘出嫁的兄长们终于忍无可忍的出手了。

 由沈轻墨带头,直接冷笑一声一把扯过楚闻杰的领子把他扯到了大门口的角落里,狞笑着伸手抽了他的腰带。

 “你不是想看看我妹妹么,先让我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作死在我家头上!活腻歪了!”

 瞧着沈轻墨手脚麻利的扯了自己衣服,楚闻杰这才慌了,连忙苦哈哈的告饶。

 “沈将军别生气,这不是大喜的日子闹一闹,图个高兴么,别生气,别生气。”

 沈轻墨还当他是个什么硬骨头,不过拨楞了两下就开始告饶。但他也知道,这种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今天不让他出个大丑,以后还得出来作妖。

 “是么,那我看你就很适合让大家高兴!”

 沈轻墨一声冷笑,带着两个哥哥毫不客气的就把楚闻杰浑身上下扒的只剩下了一条亵裤,然后拿着他的衣服扬给了看热闹的百姓。

 “今日淮安侯府大喜,让咱们谢谢楚公子给咱们添的乐子!”

 哪怕已经进了二月,天气已经和暖了起来,可不穿衣服还是会冷的。

 楚闻杰摩擦着身上冒出来的一层鸡皮疙瘩伸手想要去接自己的外袍,却见看热闹的百姓们抢了衣服便一哄而散。

 “诶,诶!你们!”

 他想追上去把自己的衣服追回来,却没想不知是谁伸了脚,他“嗷”一嗓子就往前栽了过去,结结实实的在淮安侯府的大门口摔了个狗吃屎。

 等他怒气冲冲的回头,只见一帮人指着他嘻嘻哈哈的笑成一团,哪儿还有人会承认自己下了绊子?

 沈家的少爷们是送亲的,按照习俗不能进淮安侯府的大门。

 也是为了防着楚闻杰到了淮安侯府里面再使坏,否则他们也不会下这么重的手。

 瞧着楚闻杰已经气急败坏,却也没继续留下去的可能,几个少爷也收了手,抱着胳膊笑呵呵的看着他出丑。

 忽然而来的一股冷风席卷了楚闻杰的整个身体,瞬间把他的皮肤都变得带了些青紫。他忿忿不平的想找程容霜和牛二花的身影,好歹借个斗篷裹一裹遮遮丑。

 哪知道这两人都没了踪影,害的他只好缩着脖子弯着腰可怜兮兮的往家里跑去。

 牛二花是压根没出来,正凑在高氏的身边想多认识几个贵妇人。程容霜呢,压根眼里就没楚闻杰,好不容易挤到了沈筠然身边,看她跨火盆的时候身子有些不稳,想作出姐妹情深来扶一把。

 谁知,她刚一伸手就被旁边的喜娘一把推开了过去。

 “这都什么人,也不怕冲撞了新人!”

 在周围的哄笑中闹了个面红耳赤,程容霜讪讪的放下自己的手,跟在了众人身后前去观礼。

 等到繁复的礼节结束,楚西宁用扎了大红花的红绸引了沈筠然进洞房众人也准备开开心心的吃饭。

 大概是多年前在淮安侯府留的阴影,整个早上阮知窈要么跟着沈氏要么凑到谢从琰身边。这会儿男女分席她自然是跟沈氏形影不离的,看着谢从琰去男宾那边之后,身边又跟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她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哪家姑娘这么大的胆子,竟然连男女分席的规矩都不懂。

 沈氏见阮知窈一直伸着脖子看,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自然也看到了那一抹裙摆飞起的影子。

 “今日琰儿少不得要喝酒,但喝多了伤身,你去替我叮嘱他一句,让他少喝些。”

 沈氏是相信自己儿子的,但是她不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于是愉快的点了阮知窈过去捉奸。

 只是没想到阮知窈更愉快,她转头欢快的喊了一声青黛就拉着她一溜烟的跑了过去。

 那架势,也不知道她的重点是看热闹还是捉奸。

 紧赶慢赶的追到了分隔用的拱门前,阮知窈小心翼翼的透过镂空雕花的墙砖往里面看,果然就看到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风景别有味道。

 今日的程容霜特意选了一套浅绿色充满了春意的长裙,发饰也选了最早开的迎春花形的花钗,一身搭配清新脱俗不落窠臼,再搭配上她那典型的绿茶气质,是个男的估计都会心软半截。

 阮知窈到的时候,程容霜正跟谢从琰道谢。

 “方才多谢世子相救,若不是世子,我只怕就要血流当场了。”

 柔弱的少女含羞带怯的蹲了蹲身子,露出一抹黝黑的脖颈。偏生她还不曾察觉,见着谢从琰竟然冷淡的连虚礼都不做也不气馁,身子一歪就要朝着谢从琰倒去。

 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谢从琰往后退了一大步,好悬没让程容霜脸上二尺厚的粉蹭到自己的衣服上。

 “今日是叶兄的婚礼,不宜见血,姑娘不必谢我,若没事我就先走了。”

 阮知窈发誓,她平生从未在谢从琰的脸上见过惊慌失措的表情,除了现在。

 他好像躲瘟疫一样的拔腿欲走,哪知道程容霜并不想放弃,伸手就拉住了他大氅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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