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大环境之下,能找到这么便宜的房子已经不容易,谁还能计较那么多呢。

 所以,阮知窈难得的得了太平。

 不过没太平几日,杂货铺还真就出事儿了。

 阮知窈每个月都会去她的铺子里巡查一遍,看看哪儿有不合适,客户反映以及铺子里有没有存在什么问题。

 这天她按照惯例刚来了杂货铺子就听见外面吵吵嚷嚷的,为了避免冲撞,她就直接去了旁边的一个小房间。

 那房间里是每个铺子都有的标配,方便阮知窈每次过来的时候掌柜的来跟她汇报业绩和铺子情况的。哪怕是这种房间紧缺的时候,各个铺子的掌柜也没敢把这个房间也租出去。

 刚进入房间,阮知窈就听见外面衙役呼呼啦啦的进来,然后站在院子里高喊着季怀商的名字。

 “季怀商呢!谁是季怀商!季怀商出来!”

 连番喊了好几次,后院才传来“吱呀”的开门声,接着季怀商就走了出来一脸疑惑的看着差役。

 “各位大人,我就是季怀商,不知再下所犯何事惹来诸位大人亲自盘问?”

 隔着窗棂,阮知窈瞧着院子里和官差对峙的季怀商只想笑。

 这呆子莫非读书读傻了?这差役都带着枷锁来了,哪儿是盘问的架势,分明是来抓人的。

 “盘问?还盘问什么!给我抓起来!”

 “有人举报说你辱骂皇室,跟我们去京兆府衙门走一趟吧!”

 那差役二话不说,一挥手就让身后的人把季怀商锁上。

 见着那些人一拥而上,季怀商眉头紧皱往后退了一步,面色不善的看着零头的差役问道。

 “辱骂皇室?这又是哪儿来的?大人明鉴,草民并无此举。”

 自从他到了京城,住进这杂货铺中之后就不曾出过门,每日除了吃饭就是读书,这辱骂皇室的事儿又是哪儿来的。

 “没有?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衙役显然是有备而来,手里甩出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若为太子,必勤以补拙”几个字。

 “你这勤以补拙是何意?是不是在污蔑太子拙笨!”

 衙役凶神恶煞的将那纸张甩到了季怀商的脸上,季怀商捡起来看了看,眉头一皱就有些不悦。

 “大人,这话确实是我所写,但草民写这些说的是前朝的崇文帝,并非当朝太子。”

 听到这里,阮知窈瞬间明白这就是一个针对季怀商的局而已,于是就释然坐下,还不忘给自己倒了杯茶。

 原文里,季怀商就是在这时成为了楚晗月的入幕之宾。

 季怀商是本届考生中最有潜力的一位,是以他在京城刚大放异彩就被楚晗月给盯上了。为了拉拢这么一个才子,楚晗月自然是策划了一出好戏。

 辱骂太子的事儿可不是小事儿,若是太子宽宏大量依律流放千里,若是太子不宽宏大量,那少不得要砍头抄家的。

 但不管是哪个结果,季怀商必然是要错过此次科举了。哪怕最后查实这些东西不过是一场误会,季怀商只怕也无缘科考。

 但是做戏嘛,怎么会真的让人进了大牢呢。

 这边季怀商刚解释完,转身就要回房去找那句子的上下文却被衙役一把拦住。

 “不必费事,你既然承认了就行,跟我们走!再不走,小心我们杀威棒伺候!”

 说着,那差役重重的磕了一下手里的木棍。

 杂货铺不大的后院里瞬间探出了几个意味不明的脑袋看着院子里的一切,季怀商知道今日麻烦大了,但这里他孤立无援。

 若跟这些人走,只怕要错过科举,可若不跟着他们走,他们又如何会善罢甘休。

 “大人明鉴,便是要拘拿我,也得给我个自辩的机会不是。您说这是我写的,我承认,可却不能只靠着这一两个字就定我罪名吧?”

 “我这几日在房里钻研策问,写的是前朝崇文帝于太子之时便不甚聪慧,到了登基之后更是声色犬马这有什么问题么?大人何必张冠李戴,故意给我栽赃罪名。”

 季怀商就那么站着,冷着脸看着那差役,嘴里是有理有据。

 若是正常流程,那差役才不会管他这么多废话,当即就会把人锁了拿走。但今日他们只是来演戏的,主角没来自然是要等一等。

 皱着眉思考了一下,衙役刚想凶神恶煞的先把人拘留了再说却听见外面有人高声通传。

 “嘉宜郡主到!”

 被这突如其来的人给吓了一跳,就连乔掌柜都赶紧从柜台后面窜了出来招呼。

 “什么风把郡主给吹来了,不知郡主要买些什么。”

 听着乔掌柜的话阮知窈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这一个小小的杂货铺子无非卖些百姓平日里用得到的锅碗瓢勺,筐篓农具,他这么招呼是想让嘉宜郡主下地还是下厨。

 人家要的,你这里可卖不了。

 果然,楚晗月进来之后只装模作样的看了一圈就被跟差役对峙的季怀商吸引。她浅浅的眉头皱了皱,借着就甩开乔掌柜提着裙摆去了杂货铺的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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