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窈既然没说谁是罪魁祸首,那大约是因为还不能说。

 她索性也就顺势而为,只当不知道其中有这些弯弯绕绕。

 不过昌平侯府却不能不处置,若不处置让旁人知道这宫里戒备松散,那还不什么东西都往这里送。

 将昌平侯府夺爵贬黜的圣旨不到午时就送到了宫门外,阮知窈知道之后也只啧啧两声并没有多余的想法。

 这也算是一个轮回吧。

 她穿越来的时候是在昌平侯府的小花园,能在昌平侯府跟叶文霖遇上,她还真不信昌平侯府的人是无辜的。

 再加上策划叶文霖和她奸、情的人是长安郡主,而长安郡主背后是臃王。

 这一系列的关系下来,她还真不觉得昌平侯府众人这次死的冤。

 她只感慨一件事,那就是季怀商真是个天才!

 当初臃王府的节礼送到礼部的时候,他故意让楚晗月把那个礼盒用那种谁家都会用的红漆木盒,将臃王府的节礼隐入所有节礼之中,为他后来利用职务之便将昌平侯府和臃王府的礼品调换做铺垫。

 甚至选中用昌平侯府做幌子好像也是想好的,毕竟事情败露之后得有一个人来背锅。

 好人怎么能背黑锅呢?那必须不能。

 不过这种夸奖之词必须不能宣之于口,不然家里那个醋坛子只怕还得翻一翻。

 对于昌平侯府一夕之间就没落的事儿旁人只好奇昌平侯到底送了什么进宫,竟然能伤到公主。

 而臃王府里,楚崇竣却满身都弥漫着戾气。

 “一帮废物,连个人都弄不死!”

 晴天白日的,楚崇竣光着身子坐在床边,帘子外禀报的小厮脸色发白,两股战战,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你看,死个人不是挺容易的么。”

 隔着帘子,小厮只能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咴儿咴儿”声,不多时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就被扔了出来。

 小厮眼尖,一下子就认出来那是在楚崇竣身边伺候的丫鬟,方才进来的时候还能听到她们二人的淫词浪语,只是现在那又成了一具尸体。

 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回神,那小厮手脚麻利的裹了那尸体低着头出去,再也不敢看里面一眼。

 屋里没人了,楚崇竣也终于能静下心来思考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其实这么一场操作堪称完美,尤其是季怀商在其中功不可没,但都这样了还能让宫里的人撞破,那只能说是凑巧了。

 看来,宫里那两个公主也不能小看啊……

 被楚崇竣琢磨的两姐妹此时正在阮知窈的院子里,楚时沅依旧心无城府的跟旺财嬉闹,楚时筠却有些心神不宁。

 “平白无故弄没了一个家族,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看着楚时筠魂不守舍的样子,阮知窈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你相信陛下和娘娘不是什么苛待他人的人么?”

 楚时筠摇了摇头,但她真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昌平侯一族上下得有几十口人吧,就这么一夕之间没了爵位,也不知道以后日子怎么过。

 看着她这么难受,阮知窈绞尽脑汁想了一个算是比较折中的说法。

 “你看着他们像是无辜的,但其实背地里他们也没少做坏事,只是那些坏事还没被所有人知道而已。”

 被阮知窈这么一说,楚时筠大概猜到了什么,“我在山上的时候听过一些村民说起过,若是租了昌平侯家的地,那是卖儿卖女都还不上的租子。是不是因为这种事,陛下干脆一起发落了。”

 阮知窈竟然不知道还有这种事,但仔细一想昌平侯府的一些家学渊源便也觉得很有道理。

 “可能还不止这些,有些事不是咱们能揣摩的透的。陛下和娘娘既然下了圣旨斥责,肯定是有真凭实据的。”

 既然如此,楚时筠的心里也就松快了。她喜欢的人不多,相信的人也不多,在这些人里,她希望所有人都是好人的。

 旺财被楚时沅追的有些烦躁,甩了甩自己的猫尾巴就冲着阮知窈冲了过来。

 这些日子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渐热,旺财竟然不爱到她跟前撒娇了,看着它终于忍无可忍冲了过来阮知窈刚想伸手接它,却见旺财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窜到了旁边,四只爪子抓着柱子就爬到了房梁之上。

 见旺财跑了,楚时沅当然有些不甘心,追到廊下仰着头看着,眼里是满满当当的想要。

 阮知窈一向心软的跟糯米团子似的,这会儿看着小姑娘可怜巴巴的样子哪儿舍得让她委屈着。

 不过为了她们说话方便,阮知窈早就遣了院子里的丫鬟杂役去外面候着,这会旺财挂在房梁上不肯下来,那只能她上去把猫给取下来。

 她刚站起身准备提起裙摆抓猫,那边楚时沅瞬间就拉住了她的裙摆。

 “不可以,你不可以!”

 这个房檐并不算很高,旺财待着的房梁是阮知窈特意让人加上去的,距离地面最多一米八,为的就是方便这祖宗爬来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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