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泽的娘这两天膝盖疼,我们去给她看诊好不好?他娘好,他在边关才能放心打仗。”

 阮明翰拔营走的时候,苏瑾泽这个少爷竟然化装成普通士兵混到了军营里。不过被他那张京城第一执绔的脸连累,才走了不过几百里地就被上官发现报给了阮明翰。

 把这小子提溜到跟前仔细看了,阮明翰气的直跳脚,非要把人送回去。

 谁知这小子一听说要回去,直接犯了混,抱着阮明翰的腰不撒手,发誓要是不让他上战场,那他就进献谗言让阮明翰饿着肚子打仗。

 阮明翰一不敢得罪皇帝的小舅子,二也不敢冒险让士兵饿肚子,只好把他收做亲兵带在身边。

 但是,小白、兔怎么跟苏瑾泽搞一起的?

 “也许是孽缘?”楚时筠也有些无语,“明明开始的时候她那么害怕苏瑾泽,谁知后来反而黏他的厉害。”

 “其实苏瑾泽人不坏,如果能跟沅沅一辈子也不是坏事。”

 就是这第一执绔和小白、兔的组合,谁都觉得有些不太靠谱。

 “沅沅看着傻,但心里有主意。她愿意的事情,只能随她了。”

 看了一眼还在气鼓鼓的楚时沅,楚时筠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我倒是希望她找个普通百姓,起码……”

 说到这里,楚时筠又不说了,转脸看向窗外一骑绝尘的一路人马。

 赤羌部落的使臣来了……

 十几匹清一水毛色乌黑发亮的骏马之上是颇有异域特色的外邦人,大热天的,这些人皮袄围在腰上赤着上身在京城繁华的街道上策马狂奔。

 马匹所过之处皆是一片乱象,有些人是被狂奔的马惊到的,有些是被他们的放、浪形骸惊到的。

 但这些人对于这些乱象不但不收敛,反而哈哈大笑,看着大姑娘小媳妇因为他们的装束而羞窘的时候甚至得意的挺起了胸膛。

 阮知窈看着碍眼想别过头不看,但楚时筠可不惯着他们,冷笑一声抽了身上的鞭子就走出了车厢。

 几个起落之后,她已经落到了最开始的那匹马跟前,接着鞭子一抖,那马竟然横空飞了出去,马上的人也划出一到抛物线,重重的摔在了旁边的摊子之上。

 “若是不会骑马,姑奶奶就教教你们!”

 楚时筠一横鞭子站在了赤羌使团之前,使团之人见为首的已经落、马也不敢上前,互相看了一眼指着楚时筠就叫嚣了起来。

 “你又是哪儿出来的女娃子,怎么你那病鸡似的相公也不看好你!”

 “你可知我们是谁,就敢拦我们的马。”

 哪怕是在护国寺的后山上长大,楚时筠也有着属于公主的傲气。她冷冷的瞥了一眼叫嚣的最欢的那个使臣,鞭子又是一甩,直接将那人拖到了地上。

 “我不知你们是谁,当街纵马按律罚没马匹,罚百金。来人,把这帮人给我按住!”

 街上乱子这么大,京兆府很快就得了消息,本还犹犹豫豫不敢上前,但楚时筠发话,立刻就有人上来拿人,问也不问的就牵了马,锁了人往京兆府去。

 阮知窈遥遥看着,默默冲着楚时筠比了大拇指。

 她只字不提知道对方身份,就算将来赤羌部落的王要发火,那也只能不知者不怪。

 一帮人吃了闷亏,还想出手却被打头之人按住。那人看看这楚时筠走到镇国公府的马车前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

 “主上,就这么认了?”

 “放心,迟早讨回来。都说楚国出美人,果然不假。”

 阿不思看着京兆府的人把马牵走,一挥手召集了人手直接推开京兆府的人往驿站而去。

 马车里,阮知窈观察到使团中已经有人注意到了自家马车,担心之余一想自己已婚便也没当回事。

 “你的身手竟然这么好!”看着楚时筠回来,阮知窈发自内心的夸了两句。

 楚国女子并不善武,珍珠会功夫是因为她出身西北,在男人堆里练出来的。但是楚时筠竟然也有这么好的功夫就让人惊讶了。

 “没想到这些使臣这么嚣张。”楚时筠没心情讨论自己的功夫,眉头紧皱的看着使臣嚣张离开的样子心头忍不住发紧。

 来者不善,所为何事……

 “多思无益,走一步看一步吧。”

 哪怕阮知窈知道后续发展,却也只能叹气认命。

 送走了楚时筠,她琢磨了一下,转身交代谢从渊从即日起让铺子里起码囤够一个月的货以备不时之需。

 交代完这些,阮知窈不放心,还让药铺去周围采购了好些草药备着。

 一旦开战,米粮草药绝对水涨船高,她哪怕不发国难财,也得让自己人吃饱肚子。

 赤羌使臣进京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大街小巷,但楚天宁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见他们,存了心给他们下马威,算是报了他们当街纵马的仇。

 与此同时,谢从琰也有些日子没回家了。

 赤羌使团来意不善,楚国自然也是要两手准备的。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作为户部主管的谢从琰自然要保证边关将士不饿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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