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从琰大获全胜归来,阮知窈毫不吝啬的奉送了无限量的彩虹屁。瞧着她从始至终都没担心过的样子,谢从琰忍不住掐了掐她不盈一握的细腰。

 “你简直没心没肺!”

 “不,我是充分相信相公的实力!”阮知窈一脸正色,殷勤的替谢从琰解开束缚着腕口的布条又给他穿好衣服。

 “毕竟你说了,你会护着我。”

 阮知窈的眼睛里是熠熠星光,看的谢从琰也忍不住一笑。

 这场宫宴以楚国大胜为结束,宴会散后众人归家,安安静静一夜过后,礼部官员到驿站来接国书,谁一开门却只看到一室狼藉。

 赤羌使臣竟然不知所踪。

 消息传出,朝野震惊,一日之内连发三道圣旨戒严边关。与此同时,季怀商传来消息,说楚崇竣消失了。

 “消失了?什么意思?”

 昨天阮知窈还见到楚崇竣,就在她上手的位置坐着,看着她的眼神格外的让人觉得脊背发凉。

 怎么一夜之间,人就没了?

 “昨日宴会之后楚崇竣回到臃王府就宣布闭门谢客,今天早上季怀商去臃王府的时候,从楚晗月的嘴里得知昨天半夜他就悄悄出城了。”

 谢从琰皱眉解释了一番,草草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进宫去了。

 阮知窈坐在床上眉头也拧了起来,心瞬间也提了起来。臃王府跟赤羌部落勾结,赤羌使臣落跑,同事楚崇竣也跑了。

 去哪里了不言而喻,但现在他们尚且不知臃王的军队到了哪里。

 但担心也没什么用,阮知窈收拾停当连早饭也没吃就快步去了栖迟居。

 趁着消息没传出去之前,他们得屯点粮食,不然回头乱起来可怎么办。

 自从解毒后阮知窈就很少到沈氏这里了,她知道沈氏不想看见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她,所以便很少来。

 偶尔来,也是跟谢从琰一起。

 看着忽然而至的她,沈氏虽然有些冷淡,听完她的话后还是点了点头。

 “嗯,我会吩咐下去。战事将起,你兄长在边关可好。”

 “曾祖母已经调派了江南商会的人往西北运送粮草了,不日就会到。咱们先不用担心他们,护好自己。”

 阮知窈神色自然,“怀璧其罪,除了日常口粮之外各院和门户还得加派人手看着,免得回头乱军进城祸害咱们。”

 平心而论,沈氏是喜欢这个儿媳妇的,乖巧听话不生事,娘家背景雄厚又能给自己儿子一些助力。

 但就是子嗣一事,是她梗在心头的刺。

 告别沈氏,阮知窈没忘记往阮家和徐氏那里送信,让他们也囤些吃食,准备好护院。

 威宁侯府是不用担心护卫的问题,阮淮尧赋闲在京的时候拿着府里的府兵练手,给他们各个训练的几乎可以上阵杀敌。

 只是北静王府,阮知窈的心总也定不下来。那里只有徐氏一个人住着,照顾日常起居的人不少,但能保护她的人却不多。

 更重要的是还有牛二花和楚闻杰在。

 不是她要把人想的太坏,而是巨大的诱惑之下,很少有人能把持住自己。

 趁着兵荒马乱的,这两人若是暗中对她下手可如何是好。

 看了一眼身边的钱嬷嬷,阮知窈也顾不得当初的约定。

 “嬷嬷,如今战乱将起,谁也不知明日局势如何。我实在放心不下曾祖母,还得劳烦嬷嬷回去帮我照应着。”

 为了避免钱嬷嬷在徐氏跟前没有说辞,阮知窈索性跟钱嬷嬷说了实话。

 “城里一乱,祖母挂念骨血必然会把祖母和小叔叔接回北静王府。”

 “兵荒马乱的谁都不会注意到一个八十多岁的老人,可不管是病还是伤都有可能要了她老人家的性命。”

 “嬷嬷跟曾祖母了一辈子,除了嬷嬷,我信不过任何人。”

 知道事态严重钱嬷嬷也不推辞,仔细叮嘱了青黛之后立刻就套车去了北静王府。钱嬷嬷走了,阮知窈又写了封信求阮淮盛给徐氏送几个保镖。

 安置好这一切,又不过一夜,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京城的四门便不开了。

 城里城外的百姓看着那紧闭的城门愣了,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是好。

 与此同时,臃王府里,楚晗月一身冷汗的伏在地上,而她身边则是如狼似虎的大理寺官员。

 “郡主怎么想不开呢,陛下一向仁善,您若说了,说不定看在和您的血缘关系上还能给您留一分荣耀。”

 “但您嘴硬着不说,遭罪的可是自己。”

 大理寺主管刑狱的所有官员都聚集在了这里,虽然碍于楚晗月女子的身份不好用刑,但有宫里的嬷嬷倒也问题不大。

 “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我不过是他的庶妹,他怎会把自己的行踪告诉我。”

 楚晗月疼的全身都是冷汗,手指颤抖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大理寺的刑具五花八门,这才给她上了个开胃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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