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太难得的安慰话,的确让谨月的心里暖了不少,她拼命地点头,似乎点头可以把眼泪甩回眼睛一样。

 张氏虽然前阵子做了结扎手术,但似乎恢复得不错,气色红润,在谨月做完手术第四天也来看望了,和李氏一起。

 李氏也已经有了四个月的身孕,但因为本身瘦小,肚子并不明显。

 她们坐在谨月的炕头。

 张氏握着谨月冰凉的手,抹了抹不知道是真心同情还是勉强挤出来的几滴泪,感同身受般地替谨月难过着,咒骂着。

 但谨月似乎一句都没有听到,倒是李氏的话她听到了不少。

 李氏说:“二嫂,你也别想那么多了,这次是大范围的,没有任何人能幸免。”

 “好在你月份小,对身体伤害也小,你不知道我娘家的邻居家,孩子都八个多月了,那才是可怕……。”

 “这群人就是没感情的杀手,不讲人情,唉。”

 “我们生活的年代不好,能怪谁啊。”

 谨月静静地躺着,看着黑漆漆的屋顶。

 谨月只用自己和这个孩子的缘分太浅安慰着自己,似乎这样想会让自己的罪恶感降低。

 如果她不要愚昧地找药方,那肚子里就不会有这个小生命,那么,她也就不会被折磨成这样,再或者如果她上次坚决地自己打掉,一切都不会像现在这样让她痛苦又绝望啊。

 她好绝望啊,她宁愿这一切都是一场梦啊。

 一切的一切,都是命,都是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