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去找你呢,正好,你说怎么办吧。”苏大林的父亲一下子丢开苏树,看着张氏,语气很硬地说。

 “那啥,他叔,你先别气,小林的头没什么事吧?”张氏上前一步,打算瞧一瞧苏小林的伤势,顺便狠狠瞪了苏树一眼,后者脸蛋通红,似乎被打过一样。

 “你说得倒轻巧,一板凳下去能没什么事?”苏大林的母亲一说,眼泪就下来了。

 “是是,是苏树的错,我向你们赔不是了。”

 “赔不是顶什么屁用,那让我们小林也把你儿的头砸破,我们也赔个不是,你觉得怎么样?”

 “二哥,你先别急。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也很过意不去,这样吧,我们先给孩子治伤,费用这块全由我们来出,后面孩子要复查之类的我们也全部负责到底,你看怎么样?”谨月说道。

 “现在大夫是包扎了,但有没有伤到大脑谁都说不准,真不知道你们咋教育娃娃的,小小年纪咋就这么毒呢?”苏小林母亲抹着眼睛吸着鼻子,气愤地看着张氏。

 “明天我先带小林去县上拍个片,先检查了再说吧。”苏小林的父亲说。

 “好,那就先带孩子去检查,钱的话我们来想办法。”谨月说道。

 苏小林的父母看着谨月态度还不错,也不好再说什么,就带着苏小林骂骂咧咧地走了。

 谨月看着苏树发红的耳朵,一阵心疼,问他有没有伤到哪里。

 “你还问他做什么?死了才好。”张氏上前几步就在苏树的后脑勺使劲一巴掌,“看你爸晚上回来怎么收拾你。”

 “是他先动手的。”苏树红着脸,气呼呼地说。

 “你还说,让你嘴硬。”张氏准备再打,被谨月拉住了。

 谨月真的服了张氏了,这什么人啊,教育娃娃全靠打吗?

 “他拿蚕吓唬妹妹,我本来也只是推了他一把,谁知道他自己拿起板凳要砸我,我就砸他了。”

 “我很早前就说了,不要和他们家的孩子玩,你成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嫂子,算了,事情都发生了,你别一直骂他了。”

 “唉。”

 张氏和谨月两个人都惴惴不安地等着男人们回来,这事再怎么也得他们做主。晚饭时,苏老大一听苏树惹了祸,连碗都甩了出去,一碗饭就那样扣在了地上,吓得苏茂哇哇大哭。

 “行,真行,老子挣的几个钱这次全搭在里面了。”

 “就拍个片,应该也花不了很多吧。”张氏指示苏木收拾地面,试探着问。

 “花不了多少,这么多年我还不了解他们的为人吗?各种乱七八糟的检查,不把你花个一干二净他们岂会罢休?”

 张氏一听这个就上火,又开始骂苏树:“那么多的人就你爱多管闲事,你六叔人家怎么就不出手?”

 “我看不惯别人欺负妹妹。”

 张氏很想骂那又不是你亲妹妹,一想又没说出口,只是狠狠地瞪着苏树,说:“你就是个蠢头,以后有你吃的亏。”

 人虽然是苏树打的,但毕竟是因为护苏慎,谨月在欣慰感动的同时也觉得这事他们得担一部分责,于是就和苏老二商量医药费的事,苏老二说那要不就出一半钱吧。

 但是这一半是多少,谁也不知道,谨月就说,现在家里也只有40块钱了,要不先给他们30吧,后面再看情况。

 苏老二就说都依她。

 今天当着苏小林父母的面,张氏不好说什么,但心里还是很生气,觉得谨月说医药费以及后续的复查费他们全包真是太草率了,这说得也太轻松了,真是钱不从自己身上出不知道心疼。

 都怪这个苏树,就算自己的亲妹妹都没这么上心。

 晚饭后,张氏烦躁不安地刷着碗,想到明天的事就头疼,就忍不住又开始骂苏树,谨月也是在这时候进来的。

 “嫂子,你也别再责怪树儿了,男孩子性子容易冲动。我那儿现在也只能拿出30块钱,够不够不好说,你先拿上,后面不够了我再想办法。”

 “哎呀,他二婶,祸是树儿闯下的,哪能要你们的钱呢?”

 “那也是为了护慎儿,树儿是个善良的孩子。”

 “唉,你说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惹那家不讲理的人呢?谁知道他们明天去县医院还会耍什么花招呢。”

 “你也别想了,就当破财免灾了。”谨月硬是把钱塞到张氏的口袋中,扯了几句闲话就出来了。

 出来时又碰到准备去倒洗碗水的李氏,两人又站在院子里聊了几句,无非也是一些身体怎样,最近忙不忙之类的闲话。

 就在这时,刘村长进来了。

 谨月想把他迎进正屋,但是这会苏老爹还没回来,苏老太这几天感冒也一直躺着,带进去好像不太合适。

 刘村长似乎也看出了谨月的为难,直接就坐在正屋的台阶上,说这天气坐在外面舒适,他说几句话就走。

 谨月赶忙进屋端茶倒水,张氏也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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