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盛夏,新屋也晾晒得差不多了。

 眼看着11月就要来了,李氏越来越心神不宁,那天喂苏老太吃完稀饭后就回到屋子就摔摔打打地借题发挥。

 苏老三知道她的心病,其实就是怕大哥二哥他们搬新家,本来也计划的是11月15搬。

 李氏觉得他们搬走后伺候苏老太的任务就会全堆到她的头上,她也并不是不像伺候,而是不知道这样伺候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虽然她也是隔三差五地去伺候下,但仍感觉自己都要被这婆婆给拖垮了。

 苏老三倒是理解李氏。别说是作为儿媳妇的李氏,就连作为亲儿子的自己对伺候母亲都已经有点厌烦了。但他又不能说对爹娘不敬的话,只能对老婆说好几番安慰的话。

 倒是谨月,看到苏老太这个样子,主动把搬家的事推迟了,这也正好符合苏老二的心意。

 时间就在这种重复又单调的日子中滚起了年轮,在繁忙中滚到了年底。

 在谨月的记忆中,自从来到这儿也没过过一个像样的年,今年由于苏老太身体不好,大家更没什么心情和兴致准备,就按照以往苏老爹的安排,每家拿出了30块钱,简单买了点年货,在爆竹声声中辞旧迎新了。

 正月初四,谨月还是打算回趟娘家,去年11月,弟弟陈小宝和周氏的娘家侄女冯氏结婚了。当时由于苏老太身体原因,她匆匆参加了酒席就回来了,也没好好和弟媳妇他们说说话。

 路途遥远,加上正月天气冷,初四还飘着星星点点的雪渣,谨月没让苏老二陪同,让他在家照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