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老两口的心里得到了莫大的宽慰。

 再怎么,都是北方人,也算半个老乡,平日里也可以相互照应下。

 “那你,怎么还不去乘车呢?”老爷爷把通知书递给谨月。

 “我还没有买到去G城的票,又很喜欢A城这个地方,打算先玩一天,明天晚上再坐车。”

 “嗯,A城确实也是好地方。那你今晚住哪里呢?”

 “就打算在车站附近随便找个旅馆,凑合一晚。”

 “那怎么行呢?你一个姑娘家,车站这儿乱得很,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住我们家,我女儿的房子空着呢。”老奶奶说。

 “就是,去吧。我们家也不远。”老爷爷也说。

 谨月左右为难。

 一方面听到老奶奶说车站乱,她确实有点害怕,但另一方面,素未平生的,就这样去人家家里,未免也太有点不好意思。

 老爷爷似乎看出了谨月的心思,说:“没什么,你和我儿子能上一所学校,现在又遇到我们,这本来就是缘分。”

 算了,那就厚着脸皮去吧。

 他们家确实离车站很近,在车站对面的路口,老爷爷挡到了一辆出租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一进屋子,谨月才知道什么是书香。

 他们这儿已经通上电了。

 吧嗒一声,客厅和餐厅的射灯就亮了起来。

 从鞋柜上方,再到电视墙,再到阳台上能看到的部分,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书。

 谨月扫了一眼,什么书都有,文学类的,杂志类的,甚至哲学,社科等,五花八门。

 “你们家书好多啊。”

 老爷爷打开鞋柜,找出一双粉色的拖鞋,给谨月,然后说:“退休后,也就只剩下这一个爱好了。”

 谨月这才看到电视柜上放着好几张毕业合影,仔细一看,原来这老爷爷老奶奶以前都是大学老师。

 已经很晚了,很明显,老奶奶的体力已经有点不支,但她仍然坚持着陪谨月聊了几句,又给她端出了一盒牛奶,两个包子,略带歉意地说:“阿姨晚上不住这儿,家里也没有其他吃的,只能委屈你了。”

 两位老人都太好客,谨月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除了觉得自己运气太好,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爷爷老奶奶去睡了,谨月躺在他们女儿房间的软床上,久久无法入睡。

 她开始想念起苏老二以及三个孩子,不知道苏玺睡了没有?早上她出门的时候他还哭得撕心裂肺,到现在,那哭声还让她很揪心。

 如果有电话或者视频就好了。

 要不是迫不得已,没有哪个父母愿意离开自己的孩子。

 谨月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更努力,一定要让孩子们不再承受分离之苦。

 就在谨月睡得迷迷糊糊时,门被打开了。

 她猛地翻起来,大气都不敢出。

 借着一丝窗外的月光,她看着门口站着一个高高的黑色影子。

 “姐?你怎么不关灯呢?我还以为你没睡呢。”

 “谁?”谨月急促地问道,然后按下床头的开关。

 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你是谁?”那个站在门口,高高瘦瘦的男人问道。

 “你是张星?”谨月试探地问。

 男人更惊讶了,这到底是谁,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这时候,那老爷爷也出来了。

 “星儿,你怎么回来了?”

 “火车晚点了十五个小时,临时改签到明晚了,我准备回来睡会。爸,她是谁啊?”

 “哦,她叫陈谨月,我们送你的时候遇上的,今晚在这儿落个脚,明天赶火车。对了,她以后可是你的校友。”

 张星显然也被惊讶到了,他勉强微笑了下,算是和谨月打过了招呼,然后拉上了门,把他爸爸拉到另一个房间里,说:“爸,我不是告诉过你和妈吗?你怎么又把陌生人带回来了?”

 “哎呀,就一个外地姑娘,这点举手之劳有什么。”

 “这不是举不举手的问题,万一是坏人呢。”

 “你就不要操这些没用的了,我又没老眼昏花,这点看人的本事我还是有的。”

 “你小声点,我意思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当心点为好。”

 “睡你的觉去吧。”张星爸似乎已经很不耐烦了,走了出来。

 谨月在那个房间听得清清楚楚,看来这对老夫妇并不是第一次帮助陌生人。

 善良之人,就应该有善报。

 谨月想起阳镇中学的校长送给她的钢笔。

 真的是再合适不过了。

 第二天一大早,谨月醒来时,张星妈妈已经笑吟吟地在洗手间门口等着了,她给她准备了牙刷牙膏和杯子,还有梳子,简单的护肤品等。

 “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你们呢?”

 “都好,都好。这些护肤品是我女儿的,她偶尔回来的时候会用。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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