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天气不好,但班车却一如既往地准时到了。

 车门刚开,苏江就哈着气跳上了车。

 翁向娣穿着臃肿,试了几试,才爬上了车。

 “你快点上来关车门啊,臭女人。”苏江不耐烦地骂道。

 司机师傅是外村人,平日里是大嗓门,但心眼并不坏,他让翁向娣慢一点,说路滑,不要摔倒了。

 苏江显然没睡醒,刚在车上没多久,就又呼呼打起了呼噜,翁向娣偷偷瞄了瞄其他人,看到并没有什么人看她时,就偷偷掏出了那张纸条。

 纸条已经被汗浸湿了,皱巴巴的,还带着温度。

 翁向娣慢慢地展开,中途又抬头看了几眼苏江。

 她终于看到了那些字。

 她的心狂跳。

 一下车,苏江就缩着头四处找办户口的地方,而翁向娣却缩头缩脑地找着学校。

 临近过年,办户口的人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苏江解释了好几遍,说补户口,那人瞄了几眼,说:“早干什么去了?现在上户口?”

 苏江摸不着头脑,这不是才通知的吗?什么早干什么去了。

 “我们只给刚出生的娃娃上户口,其他的人,先到村上开证明去。”

 那人又瞅了瞅翁向娣,翁向娣估计提了提裤子,又用袖头擦了擦鼻涕。

 “这女人是从哪来的,正常着没有?”

 苏江气恼地戳了下翁向娣,说:“我媳妇。正常,正常。”

 那人也懒得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