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你也不帮我介绍下。”秦晴亲昵地凑近刘校长,撒娇道。

 当着谨月的面,刘校长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他往边上挪了下,说:“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陈谨月女士。”

 “啊?你就是谨月啊?”秦晴放开刘校长,走过来就挽上了谨月的胳膊,亲热地说,“我早就听说你了,只是一直无缘相见,今天一见,果然是一个知书温婉的女子。”

 这女人,不但长得高挑漂亮,连说话都这么中听。

 谨月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谨月即将要走了,她邀请他们去他家里吃个便饭。

 苏老二看到刘校长带着未婚妻来了,一改往日的冷漠,变得特别好客,既是下厨,又是摆酒的。

 谨月心里偷笑:今天怎么突然像个人了,不吃醋了?

 闲聊中才得知,秦晴这次并不是来体验农村生活的,而是打算和刘校长一起办好这所学校,让更多的孩子能够接受到教育。

 谨月受到的震撼不亚于别人得知她考上大学所受到的。

 她以前就听刘校长提起过,秦晴也是大学毕业,在县城有一份很稳定很好的工作。

 她放弃了这么好的待遇,来到这儿,做一名连工资都没有的乡下老师,就凭这一点,她就值得让人尊敬。

 “我代表本地居民,欢迎你。”苏老二举起了酒杯。

 秦晴也豪爽,一口干了。

 刘校长酒量不太好,连喝了三杯后还想喝,可眼神已经有点迷离了。

 他感觉心里堵得慌。

 明明,他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明明,他已经放下了。

 可当他和谨月坐在一桌,一起吃饭喝酒时,他的那股无法言说的感情又上来了。

 他使劲挤压着太阳穴,似乎要把这种让人不齿的东西挤出来。

 他努力回想着过年发生的一切,回想着他和秦晴双方家长的会面,回想着订婚宴上,他把戒指套在秦晴中指的场景。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他:他没有资格!

 可这种事情,你越强制自己不去想,它就越在你的脑海中晃荡。

 他们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到了。

 他的眼中,只有对面那个笑着的女人。

 别人的女人。

 苏老二的酒杯又举起来了,秦晴站起来挡在前面,说:“他酒量不行,加上今天坐车劳累,我替他喝。”

 刘校长像个傻子一样咧着嘴,似笑非笑。

 突然,就趴在了桌子上。

 第二天一早,谨月就走了。

 母亲来了又走,苏玺哭得撕心裂肺。

 谨月也难受,她强迫自己不要回头。

 她在心里给自己又定了个目标。

 和上次一样,谨月又得去A城转车。大战就是不一样,每次都买票困难,尤其遇到开学季。

 谨月有点后悔没有让张星帮这个忙。

 当时回家的时候,张星就说要和谨月约定一个到校时间,到时他顺便帮谨月买票,可谨月总觉得两个人走得太近不太合适,虽然只是同学。

 所以,她婉拒了。

 此刻,她看着偌大的车站上,背着大包小包、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涌上各种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那首充满心酸的歌曲:《离家的孩子》。

 因为路上耽搁,谨月到校的时候,已经正式开课了。

 辅导员不高兴地说:“你作为班干部,是要给同学们做榜样的,怎么能迟到呢?”

 谨月连忙道歉,说下雪了,车不走,路上耽搁了。

 “天气不是理由,你这样是要被扣分的。”

 谨月有点泄气,本来辅导员对她已经改观了,就因为这一次意外,她又被打回到了“女不如男”的印证中。

 好在第二天,上学期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了。

 谨月又是第一名。

 而且是年级第一。

 不知道是因为成绩,还是因为班长的职务做得好,总之在第一周班会上,谨月再一次当选班长。

 而且,连学生会的涂远都邀请她兼做副会长。

 哼,要做就做正的,副的?谁稀罕。

 谨月现在的主要心思还是在学习上,听院系的老师说,大一大二的基础课程非常重要。尤其作为医生,她觉得医德和医术缺一不可,她可不敢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

 因为学业优异,谨月又获得了学校以及院系两个组织的奖学金,金额高达五千元。

 拿着存折,谨月非常感慨:以前,她半夜三更起床推磨,剁野菜,就这些,还不是每天都有。

 孩子们没有棉衣,她蹲在煤油灯下缝缝补补。

 为了挣几个钱,她一个人搬弄着几百斤中药材去县城。

 端午时间去逛街,全身只有几元钱。

 往事一幕幕地闪过……

 而如今,她已经凭借着自己的能力,永远地摆脱了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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