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自己的事,何样又问起了谨月,怎么想起考大学啊,在学校感觉怎么样啊。

 要说平时,谨月估计还会多说几句,但今天,谨月实在没什么心情说自己的事情,所以尽量轻描淡写地提了提。

 “你在这儿真是太好了,以后我们姐妹就可以经常见面了。”谨月说。

 “就是就是。对了,家里都还好吧?”

 “都好。”

 谨月突然想起了周氏。她不知道要不要给何样说这事,虽然她迟早会知道。

 算了,先不说吧。

 何样刚才说张大夫在中医院上班,听口气好像也是一个专家什么的,总之感觉应该工资不低,不然她也不会做全职太太。

 或许,可以向他们借钱。

 谨月一向没有晚归的习惯,而且今天又逃了几节重要的课程,她想回去。何样觉得不尽兴,非要让谨月去他们家吃个饭,说晚点让张大夫送她回学校。

 听这意思,应该有私家车。

 嗯,总之,估计有钱。

 谨月禁不住劝,也就跟着去了。

 何样家在一个很繁华的地段,刚一下车,何样的电话就响了,是张大夫打来的。

 “亲爱的,你在哪里?我下班了,要不要去接你?”

 电话漏音。

 谨月不相信一本正经的张大夫能喊出“亲爱的”这么肉麻的称呼,忍不住扑哧一下就了。

 何样红着脸说:“我到家了,你快回来吧。”

 “一天不见就这么着急?”

 何样气急败坏地说:“你赶快回来,挂了。”

 谨月还在笑,何样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这个死人,让你见笑了。”

 “没,我觉得张大夫还挺可爱的。”

 谨月真的为何样感到高兴,虽然背叛了亲情,但收获了爱情。

 何样家是一座豪华的复式房,里面的装修也很雅致。

 何样刚端来水果时,张大夫就回来了。

 张大夫已经胖得没有形状了,这要是在街上擦肩而过,谨月还不一定认得出。

 果然幸福的男人都容易发福。

 他看到谨月也是愣了几愣,当他得知谨月已经成为一名医科大学的大学生时,那种愣就变成了由衷的佩服。

 “我以前就觉得你不简单,看来我真没看错。”

 “都是自己人,你就不要开我的玩笑了。”

 何样已经麻利地去准备晚餐了。

 不多一会儿,六个菜就已经摆上了圆桌,谨月一看,还不是简单的家常菜,鸡鸭鱼肉一样不缺。

 “你太厉害了吧,这么快就做了这么多菜?”

 “我出门前已经备好菜了。”

 谨月现在才明白,张大夫发福是有原因的。

 “难得聚一次,喝点吧?”张大夫拿出了自己珍藏的梅鹿液。

 “不行,待会还得回学校。”

 “哦,对,你看我这记性。”

 “我去给你热杯饮料吧。”何样说着就去了厨房。

 谨月的心思还在钱上,她试了几次想要开口,可话一到嗓子边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对了,你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是不是要留在这儿了?”张大夫问。

 “我想边上学边挣点钱,毕业后就回去。”

 “但是你上了大学又回去,这学不就白上了吗?”

 谨月还没开口,何样就说:“我支持你,我开店那会就经常看到有很多学生来批发百货,周末拿到学校门口去摆地摊,听说挣得还不少,你可以试试。”

 谨月赶紧说:“我也想盘个店卖服装,只是钱不够。”

 何样摆了下手,说:“嗨,没啥用,我盘的还不是租出去了?你如果实在想卖,我的店到期后给你用,不要租金。”

 “那怎么行?”

 张大夫放下筷子,问:“你想盘的是哪里的铺面?”

 “D街。”

 “那边的地段还可以,人流量很大。你差多少钱?”

 “5000.”

 “我借给你。”

 有花开的声音从谨月的心田响起。

 这是她这一辈子对“他乡遇故知”那句老话体会最深的时刻。她赶忙说,她的奖学金下来后她会马上还钱。

 何样笑着说:“没事,不用那么急,反正我们就在这儿,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张大夫也点头说:“就是,千万不要和我们客气。”

 当天晚上十点多,张大夫开着最新款的奥迪车把谨月送到了校门口。

 宿舍几个姐妹已经等急了。

 “你去哪里了啊,一天都没看到你的踪影。”余冷问道。

 “出去逛了下。给,零食。”谨月把一大包零食递了过去。

 “今天下午的病理课点名了,你估计要被扣分了。”成小银剪着指甲,说。

 “嗨,扣就扣呗,就算再扣一次,我们的谨月还是第一名。”张云对着镜子边卸妆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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