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苏慎兴致勃勃地讲着学校的趣事,说上周下雨,他们班有个走读的女生不想回家,就挤在她们宿舍睡,结果她妈妈晚上十一点多来学校找班主任,班主任跑来宿舍门口问,结果那女生想搞恶作剧,她们就配合着说没看到。

 班主任吓惨了,打着手电筒淋着雨四处寻找,最后发现这个女生在宿舍时,差点气炸了,一顿痛骂。

 “你们和班主任有仇啊,干嘛让人家大半夜地担惊受怕?”

 “那倒没有,主要是想恶作剧。”

 “这个事一点都不好笑,我希望你遇到事情一定要学会换位思考。”

 苏慎还在撅着嘴巴嘟囔着。

 “来嘛。”

 “不好吧?”

 “哎呀,这大热天的能有什么人,来。”

 前面的拐角处传来低低的声音。

 好像是一男一女。

 谨月屏住呼吸,心想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为了安全起见,谨月让苏慎先在原地待着,她过去看看。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妈呀,这……

 简直不堪入目。

 是苏义天和苏平生的媳妇刘氏。

 看到有人过来,刘氏气急败坏地整理着衣服,苏义天倒是慢悠悠地,好像特意显摆自己的干瘦身材一样。

 真是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你怎么在这?”刘氏埋怨地看着谨月。

 谨月觉得可笑,这话应该她问才对吧?

 “路过。”

 “你刚才什么都没看到吧?”

 “我什么都看到了。”

 “妈妈,我可以过去了吗?”苏慎喊道。

 “再等等。”

 苏义天系好腰带,转身走了。

 经过谨月身边时,他还做了让人作呕的笑容。

 “恶心。”谨月骂道。

 “你骂谁恶心呢?你爸妈不恶心,也生不出你来,何况你又不是贞洁少女,还装什么装。”

 “闭上你的臭嘴,再胡说我可对你不客气。”

 “啧啧啧,你不就是一个biǎo • zǐ 吗?要不是你卖身子,你能考上大学?哈哈哈,你哄鬼呢吧。”

 谨月只感觉大脑里有一股血往上涌。

 她拾起一根棍子,就朝苏义天抡去。

 要不是苏义天躲得及,脑袋怕都要飞出去。

 苏义天气得唾沫渣子乱飞:“你你你,跟个泼妇一样干啥呢?”

 苏慎又拾起另一个棍子,趁苏义天不注意,就照腿一棍,打得苏义天嗷嗷乱叫。

 “我让你骂我妈!”

 “你……”苏义天转身大骂,这边的谨月又抡起了棍子。

 “我泼妇就打你这种畜生。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这村子里做不成人?”

 苏义天一把夺过棍子,丢在一边。

 “我呸,就凭你?”

 “走走走,杵在这儿,还不嫌丢人的。”刘氏恼怒地说。

 “你先走,我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臭娘们。”

 苏义天扑过来就要抓谨月的头发。

 谨月在学校里,是学过一段时间的擒拿的。

 她迅速撤开,转到苏义天的后面,一掌劈向他的肩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拧住他的胳膊,只一下,苏义天就开始乱嚎。

 继续发力,只疼得苏义天汗都出来了。

 谨月料他也承受不了,冷笑料一声又加了下力就一把推开了他。

 苏义天老胳膊老腿,被谨月打得晕头转向,猛然被放开,一个趔趄就从羊肠小道滚下去了。

 “啊。”刘氏捂着嘴尖叫。

 苏慎也吓得喊了一声。

 这也太意外了,谨月完全没料到。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苏义天掉在了一块离地面大概十几米高的麦地里。

 小麦刚收割,地里全是又硬又尖的麦茬,苏义天在鬼哭狼嚎,骂着谨月的祖宗十八代。

 谨月心里暗喜:这次有你好受的,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张狂。

 “走吧。”谨月喊苏慎。

 苏慎显然被吓呆了,她哆哆嗦嗦地说:“他会不会死啊?”

 “死不了。”

 “那,我们要不先把他救上来吧。”

 “不救,走吧。”

 “哎呀,我的胳膊,哎呀,我的头,哎呀……”苏义天叫得更大声了。

 “人都成这样了,你真不打算管了?”刘氏在谨月身后喊了一句。

 呵,这就开始向着新情夫了?

 这刘氏也是奇葩,以前丈夫活着的时候和苏老大在一起胡搞,自从年前苏平生死了之后,她就更离谱了,简直一点脸都不要了。

 不过她和苏义天搞在一起也挺让人费解的,一个糟老头子,要啥没啥,这是图啥呢?

 “我不管,要管你去管。”

 “这可不是开玩笑,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可是要吃官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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