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一天,爸爸带着那个女人再次回来,告诉他,这是他的新妈妈时,那些记忆排山倒海地又一次涌了上来。

 这一次他见到了妈妈,说实话,他的心里非常矛盾,一方面,有一种确认她还爱着自己的踏实感,另一方面,又对她曾经对自己造成的伤害有点耿耿于怀。

 不过看得出来,妈妈现在过得很好,她衣着讲究,长相也好像比以前年轻了。

 刚开始,他扭捏着不愿意靠近她,但心里,没一会儿就偷偷地原谅了她。

 谨月把林林带到何样家时,张大夫又去了医院。何样看到林林激动得又哭又笑,拿出了一堆好吃的,一会儿说要去做饭,一会儿说让林林试一下新衣服能穿不。

 她给林林买了好多衣服。

 谨月坐着陪他们聊了会天,或许因为谨月帮了魏强,林林对谨月也表现得很亲近。

 谨月坐着吃了便饭就回去了。

 马上要考试了。

 谨月觉得更忙了。病理科的一些知识点她还没记住,为了考出好成绩,她自觉又早起了一个小时。

 就这样努力了一个月,终于迎来了期中考试。

 谨月觉得题目并不难,应该还是能轻松拿到第一名,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成绩出来后,她两科都不及格,总名次排到了15名。

 班上有30个学生。

 这成绩,让谨月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觉得肯定是老师搞错了。

 可当她看到试卷的时候,呆住了。

 那些选择题和判断题,都被改过了,但让她惊讶的人,这人竟然改的天衣无缝,看不出一点痕迹。

 是谁这么阴险呢?

 最让她想不通的是,试卷不是一直在老师手里吗?这人又是通过什么方式碰到试卷的?

 接触老师…

 只有班干部才有机会经常接触老师。

 谨月的大脑中快速地闪过每一位班干部,又一一排除掉。

 谨月想起上次诬告她作弊的人,当时院主任说的是为了保护他的隐私,就不指名道姓了。

 会不会又是同一个人呢?

 张星说:“这事直接报告学校好了。”

 “可是,学校会管这些小事吗,毕竟是期中考试,不涉及奖学金。”

 “不知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这样品质的人,也没资格当医生啊。”

 谨月觉得张星说得有道理。

 她去找辅导员老师,结果她恰好不在办公室,谨月准备先去图书馆借几本书,刚一出教学楼,收发室的大爷拿着几份信件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咦,你在这儿,正好有你的电报。”

 “我的?”

 “对啊,陈谨月嘛。”

 谨月赶忙接过,打开一看,如五雷轰顶。

 电报是苏慎发来的,上面只有四个字:爷死,速归。

 苏老爹死了?

 她国庆回去的时候,他还好好的呢?

 谨月很想知道怎么回事,可惜家那边没有电话。

 此刻,她已经无心再管考试成绩的事了,她直接写了假条放到辅导员的桌子上,就收拾东西直奔车站。

 回到家已经是第三天早上了。

 苏家的老院子里,此时正被悲伤笼罩。

 大门头上,挂着一条白幡,大门上,贴着白色的对联。

 谨月进去时,苏老太正哭得死去活来,张氏、王氏以及苏老大苏老二、还有苏树等全家老小都跪在灵堂前,有的低垂着头,有的抹着眼泪,只有苏老二,在低声哭着。

 “爹。”谨月也跪了下来。

 “你终于来了,你爹等你等得好苦。”苏老太哭着说,“他迟迟不肯咽下最后一口气,一直喊着你的名字。”

 一句话,说得谨月泪如雨下。

 在这个家里,要说最让她心存感激的,大概就是苏老爹了吧。

 这些年以来,他一直向着她,关心着她。

 “爹他怎么了呀?”

 “癌症晚期。”苏老太说。

 苏老爹的身体一想还是很不错的,虽然体型偏瘦,但这么多年来,他们全家人轮流感冒生病,可他从来没有生过病,哪怕换季偶尔感冒,喝几杯水也就好了,从来没有吃过一颗药。

 这么好的身体素质,怎么会是癌症晚期?

 后来,谨月才知道国庆后家里发生的一些事。

 苏老五给家里来了一封信,也没说什么事,就给了个地址,说让苏老爹上去一趟。

 苏老六认得几个字,苏老爹就让他带着他去了。

 那是一个大酒店,里面摆着很多大圆桌,桌边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苏老爹越看也不对劲,这在搞啥?

 服务员问他们是不是也是嘉宾,苏老六问这儿在干什么?

 服务员还没回答,苏老五就喊着“爹”出来了。

 今天的他穿着一身西服,头发梳得油光闪亮,皮鞋擦得能照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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