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苏老爹的事,苏老太显得特别疲惫,连同走路都显得很缓慢。

 苏老二和谨月出来搀扶了下,才把她扶到了正屋的炕桌边。

 这几天晚上,苏老太一直在哭,此刻,两眼浮肿得连眼睛都看不到。

 “娘,你这么早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苏老二从厨房端来了馒头和咸菜,放在炕桌上。

 “趁谨月还没有走,我想和你们商量下老三的事。”

 “老三怎么了?”

 “你舅舅那边,说有个合适的女人,和老三同一年的,愿意到咱们家来。”

 “这是好事啊。”谨月说。

 “但是老三他不同意,怕人家虐待孩子。”

 谨月突然就想到了陈老爹,当初,她娘刚死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想法,可没多久,还不是娶了周氏。

 不过有一点不同的事,陈老爹是因为没有儿子。

 苏老二想了下,说:“这事就看老三的意思,如果他不愿意,那就算了嘛。”

 苏老太叹了口气,揉着自己的腿,说:“如果我身体好点,我倒是可以帮着老三多带几年孩子,可今年过来,我这身子骨明显不行了,说不定那天就跟着你爹走了。老三的两个孩子,我实在放心不下啊。”

 “娘,你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你的身体好着呢。”

 “唉,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我就想着趁还有一口气,看着老三能再成个家,有个女人给他做一口吃的,给一口喝的,顺带着拉扯下两个娃娃,我死也瞑目了。”

 谨月想了下,说:“那个女人知道咱家的情况吗?”

 “都知道,那女人之前也结过一次婚,男人病死了,没有孩子。她娘家那边我也知道,都是老实人。”

 “那就好,老三那边我去说。”谨月说。

 说实话,一直以来,苏老三还是比较听谨月的话。

 李氏刚去世那会,谨月给苏老三送过一段时间的饭,也时常鼓励他振作,只是后来因为上学的事,她没怎么关注他。

 午饭前,谨月去找苏老三。

 院子里死气沉沉的,树叶树枝以及碎纸片,丢得到处都是,仿佛这儿很久没住人了。

 谨月喊了几声,苏老三才蓬头垢面地从屋子里出来了。

 “二嫂,你怎么来了,快到屋里坐。”

 “苏山苏河都不在吗?”

 “去老院玩了。”

 两个人在屋里坐下,苏老三打开柜子,拿出一个玻璃杯,给谨月沏茶。

 寒暄了几句后,谨月说:“娘找过我了。”

 “我知道,娘就是胡乱操心,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因为孩子吗?”

 “什么?”

 “你是因为孩子才拒绝再成家吗?”

 苏老三喝了口水,说:“也不全是,我已经习惯一个人了。”

 谨月愣了下,不知道苏老三的这句话,到底该怎么理解。

 是习惯单身生活,还是习惯李氏?

 或者本来就是双重含义。

 “但是你才三十几岁,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两个孩子迟早会离开你,漫长人生你总得找个伴啊。”

 “以后再说吧。”

 谨月不知道哪里来的执拗劲,她说:“我一直觉得你很孝顺,以前人结婚,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娘已经开明很多了,至少还会征求你的意见。你真的忍心伤她的心吗?她已经够苦的了。”

 苏老三没说话。

 谨月接着说:“她今天找我,也是看在你可能会听点我的意见的份上,当然你肯听我说话,也是看在我是你嫂子的份上。我自己本身懂得也不多,但这门亲我真的觉得可以考虑下。”

 苏老三叹了口气,说:“那我考虑下吧。”

 苏老三一松口,苏老太的精神似乎一下子好了不少,她立马把消息告诉了娘家弟弟,说让他这个媒人只管准备就是。

 不过苏老爹才刚去世没多久,家里不宜办喜事,日子就定在半年后吧。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大半个月,谨月也急学校的事,尤其是她的试卷被人篡改的事还没有解决,她很怕因为这事影响她提前毕业的申请。

 谨月没带电话,带来也接不了,没有信号。

 已经是周四了,谨月想着周末就走。

 苏玺去玩了,谨月把孩子们的棉衣拿出来拆洗了下,又把床单被罩换洗了下,正当她晾衣服时,刘校长来了。

 这次回家,她还没有看到刘校长,一问才知道,他前几天去县上开会去了。

 “村子里要通电了。”刘校长说。

 “真的吗?那太好了。”这么久以来,煤油灯都快把她的眼睛熏瞎了,她一直怕孩子们眼睛被熏近视,所以从来不让他们晚上看书。

 “明天有电工来,会挨家挨户接线。到时可能需要大家去帮忙栽下电杆。”

 谨月说,会给苏老二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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