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老师,这事是我不对,与陈谨月没关系。”张星抬起头,说。

 辅导员冷笑一声,说:“你也够可以的,学会吃醋了。”

 慢慢地,谨月才明白了事情原委。

 原来是张星看到谨月和雷忠在操场散步,醋意大发,打了雷忠。

 本来辅导员对她就有意见,他还搞这出。

 怪不得辅导员非要含沙射影地羞辱她。

 更让谨月想不到的是,辅导员还把这事报告了学校,虽然受到处分的是张星,但同学们看她的眼神却好像是她打了人。

 张星受到的处分是留校察看,期限是半年。

 因为这事,谨月彻底不理张星了。

 为了让自己的申请能够通过,谨月开始加倍努力,她把精力耗费在了一篇学术论文上。

 那个课题一直是院系的一位老教授在做,谨月通过申请,得到了做课题的机会,虽然只是查找一些资料,但谨月仍然当作一项重要的工作在做,她通过“谨慎细微”查到了很多国外,以及临床上的一些最新资料,并结合自己所学知识加入了自己的见解。

 一个月后,当谨月把那篇论文交上去时,老教授扶着自己的老花镜看了好几遍,然后连声说“好”。

 后来,这篇学术论文还在一份很重要的学术期刊上发表了。

 谨月就借机提出了申请提前毕业的事,老教授二话没说就给谨月写了推荐信。

 要知道,这老教授可是学校举足轻重的人物。

 谨月一下子就出名了。

 因为这个,她不但得到了一笔丰厚的奖金,连辅导员刘老师,再看到谨月时,也一改往日的冷漠,变得笑眯眯的了。

 当然,申请也很快得到了批准。

 要修的课程加多了,又面临着临床实习,谨月只觉得时间如火箭一样在飞,她每天不是泡图书馆就是泡图书馆,晚上躺在床上还要通过“谨慎细微”查资料,搞得整个人都有点焦头烂额。

 她恨不得有三头六臂。

 苏慎也来过两封信,但因为忙,谨月都没有回。

 她想着在寒假前,把下学期的三门专业课先考过。

 寒假前一周,终于考完了所有的试,大家都开始疯玩,有些已经准备回家了。

 谨月想着在回家前再去看看何样。

 没想到,她还没去呢,何样就打来了电话。

 她说自己遇到了大麻烦,让谨月赶紧去一趟,或者她来找谨月。

 两人约在何样小区附近的咖啡馆。

 何样脸色有点黄,人也很消瘦,头发还是之前的大长卷,但因为没有打理,显得有点毛躁。

 何样没有带林林。

 她好像有点心神不宁,坐下后也不说话,就一直喝着咖啡,似乎在缓解某种情绪。

 “怎么了?”

 何样舔了下嘴唇,出了口长气,又抿了下嘴唇。

 “到底怎么了?”

 “我怀孕了。”何样低声又快速地说。

 谨月懒洋洋地向椅子后背靠去。

 “嘿,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这不好事吗?”

 何样哀怨地看了谨月一眼,说:“不是老张的。”

 谨月一口咖啡差点喷了出来,她一下子坐正,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何样,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让人震惊的事情。

 “那,那是谁的?”

 “魏强。”

 谨月感到自己的内心受到了极度的重击,半天反应不过来。

 她实在难以置信,这么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你怎么和他……”

 “唉,我也不知道,我,我……”何样说不下去了。

 此时,谨月反倒冷静了。

 “那你现在什么打算?”

 “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找你啊。”

 “两条路。第一,打掉,继续和张大夫过日子。第二,留下,然后和张大夫离婚,和魏强复婚。”

 “可是,老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能做这么忘恩负义的事。”

 “可是,如果你不爱他,那没办法。”

 谨月以前一直以为,张大夫和何样之间是爱情,可现在……

 她自嘲地笑笑。

 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爱情。

 “可是,我也喜欢老张,只是没想到魏强突然又出现了。”

 谨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感觉说什么都是徒劳。

 “我真的不想伤害他。”何样开始哭起来了。

 谨月说:“跟随自己的心吧,如果你真的想和魏强复合,你就跟张大夫好好谈一谈,说清楚,这种事情强求不来,相信他会理解你的。”

 “他会不会对我很失望?”

 “都这样了,他失不失望重要吗?”

 “我不希望他恨我。”

 谨月无奈地说:“还是那句话,他现在什么想法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想法,还有,你应该明白,不管你做哪种选择,你都已经伤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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