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月挺为翁向娣高兴的,她终于,苦尽甘来了。

 看到张星的信,谨月犹豫了。

 她不知道要不要打开。

 他会说什么呢?

 算了,不看了,反正都不会有交集的人,就不必徒增烦恼了。

 谨月把三封信放到包里,本来想给何样先回封信的,结果班车的喇叭在响,她就急匆匆地赶车去了。

 谨月回去已经到下午三点多了,骄阳似火,院子里能烧焦人。

 苏老二就在这院子里晒着粮食。

 看到谨月回来,他说刚才余黑子送来了一个西瓜,已经切好了,让谨月快点去吃。

 谨月也没什么心思,她把几封信丢进抽屉,就去找苏慎。

 苏慎坐在炕沿边看着故事会,看到妈妈进来,勉强露出了点笑容。

 “妈,你去哪里了?”

 “去邮局一趟,取了几封信。”

 谨月在苏慎旁边坐下,挨得比较近,眼睛看着她拿的那本书。

 “慎儿,你真的要去南方打工吗?”

 “嗯。”

 “是这样。之前我想着让你去G城,张大夫,还有你何样姨姨都在那边,他们会照顾你,但现在,张大夫要回来了,你一个人我,我有点担心。”

 “不是还有何样姨姨在那儿吗?”

 “她,也离开了。”

 “妈,其实不一定非要去G城啊,我都这么大人了,我能自己照顾自己。”

 “你才16岁,又没有出过门,很容易上当受骗。”

 苏慎不高兴了,她把书合上,说:“妈,你什么意思啊?你不会是反悔了吧。”

 “不是,要不你再复读一年,到时高考的时候就选择你喜欢的城市,怎么样?”

 “我都说了不想上学了,你又绕到这上面了,我就知道你总是骗我。”

 看苏慎又开始激动,谨月真是心累。

 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教育孩子怎么就这么难。

 谨月很想说自己今天见了李老师,但又怕苏慎多想,就没说。

 苏慎已经气呼呼地去睡觉了,谨月走出来,准备帮苏老二搅下小麦。

 “啪。”就在谨月和苏老二忙活时,隔壁墙上飞过来一截棍子,差点砸到谨月的头。

 紧接着就是张氏歇斯底里的吼声:“滚,你滚,你爱找谁找谁,这家里没你的份。”

 “你咋这么不要脸,我的树儿都走了,我还怕谁?我谁也不怕。”

 “你他娘现在怎么像个泼妇。”苏老大沉闷地吼了一声。

 “对啊,我就是泼妇,这么几十年你才发现?快点给你找良善的去,不要辱没了你苏家的祖先。”

 “你这三天两头的发什么疯,不想过你走啊,谁也没拦着你。”

 “我走,你是不是巴不得把狐狸精领进门?那当初你爹你娘是死了还是傻了,为啥不一开始就给你娶个称心如意的?”

 “啪。”

 “你还打我?来啊,打啊,打死我啊。”张氏就像一头发怒的野兽,狂吼着,痛哭着。

 然后就听到噼里啪啦的声音,也不知道是谁打谁。

 谨月听不下去了。

 这两个人,从她来的第一天,几乎就没有和谐过,成天不是吵就是闹。

 让谨月想不通的是,虽然这么不和,却生了四个孩子。

 这次的事,谨月猜测还是因为刘氏。

 乡里乡亲的,苏老大根本不把脸当脸。

 刘氏也一样。

 要说以前,张氏还稍微会克制下,自从苏树出事后,她本来就极度悲痛,哪还容忍得了他们逍遥快活。

 不过不得不说,刘氏真是神人。

 一会苏义天,一会苏老大的,叔叔侄子通吃啊。

 门突然被打开了,苏木惊慌失措地走进来,喊:“二叔二叔,不好了,我妈要拿菜刀砍我爹,你们去快拉一下。”

 苏老二和谨月赶紧往苏老大家跑。

 果然,张氏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苏老大正使劲抓着她的手。

 因为胳膊被拧住了,所以张氏一直弓着腰。

 “你她娘给我等着,我迟早要砍了你。”张氏用脚踢着苏老大,骂道。

 “哥,你放手。”苏老二快步赶过去,夺下张氏手里的菜刀。

 苏老大一把推开张氏,张氏摔了个趔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我咋这么命苦啊。”

 谨月使劲地拉着张氏,让她回屋子休息。

 “你们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吧,反正我的树儿都没了,我的心也早死了,我不怕谁看我笑话。”

 “你说什么呢?这么多年,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种人。”谨月说。

 “别管了,让她在那儿坐着去,她这个人,现在神经不太合适。”苏老大气呼呼地说。

 “你娘才神经不合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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