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谨月逃也似的跑了出来。

 从宾馆出来,谨月就感觉好像一下子从一个让人窒息的空间解脱了出来,她按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此刻,她心乱如麻,苏主任刚才说的那些话还在脑海回旋。

 她虽然也喜欢他,但他们,怎么可能呢?

 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谨月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人来人往,她却没看见任何人。

 周围声音嘈杂,她却什么也听不见,耳朵里就如同住了一窝蜜蜂。

 “哎呀,喊你好半天了。”那邮差张师傅从后面追上来,喘着气拍了下谨月的肩。

 “哦,张师傅,怎么了?”

 “你的信。”

 “又有信?”

 张师傅把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谨月。

 谨月打开一看,是一张5000块钱的汇款单。

 这个钱,是当初她的优秀毕业设计已经应用于临床了,学校和医院给予的奖励。

 谨月走了几步,然后突然转身,快速地向邮局走去。

 加上她的积分,她现在手上有一万多元,在这个年代,她已经算是大富豪了,万元户嘛。

 在工作人员惊讶的目光与再三确认的问话中,谨月都要求全部取出。

 再说苏主任,谨月出门后,他就颓废地坐在了沙发上。

 他使劲地按着自己的头皮,不知道他一个一向都很克制冷静的人今天怎么会这么冲动。

 果不其然,她还是拒绝了他。

 如果他不表现出这一切,他们至少应该还是朋友吧。就算以后,他以处理医院内的事务为由,也是可以和她见面的吧。

 可现在,他彻底失去她了。

 “咚咚咚。”

 “谁?”

 “是我。”

 她怎么又来了?

 苏主任赶紧打开门。

 谨月双手拿着一个大信封,恭恭敬敬地递给苏主任。

 “这是什么?”苏主任疑惑地打开信封。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主任问。

 “我知道这只是杯水车薪,但你花这么多钱,我实在过意不去,这些你先拿着,其他的我以后慢慢还。”

 苏主任淡淡笑了下,说:“你这是跟我划清界限吗?”

 “我们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苏主任点了下头,然后走到窗子边,背对着谨月,说:“投资医院是我自己要做的,后续的床位,仪器以及药物等我都会负责到底,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那我就只能去其他医院找工作了。”

 苏主任转过头,怔怔地看着谨月,说:“你为什么非要对我这么冷漠?”

 谨月的心痛了一下,但随即,她又告诉自己,必须狠下心。

 “因为我说了,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永远不可能有交集。”

 苏主任再次转过身,望向窗子外面的破烂街道,淡淡地说:“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谨月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走了。

 她想到自己前世的时候,连个恋爱都没谈过,没想到这一世却桃花不断,也是神奇。

 刚走到村头,就碰到张大夫的娘。

 她调整了下情绪,笑着打招呼。

 张大夫的娘死活要谨月去他们家坐坐,说要问点事。

 谨月猜测她应该是想问何样的事。

 果不其然,这老太太寒暄了半天后就进入正题了。

 “你妹妹怎么没回来啊?”

 “可能有事吧,我也好长时间没和她联系了。”

 老太太盯着谨月的眼睛,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在说谎。

 “他们俩到底怎么回事?是吵架了还是怎么了?”

 谨月此刻真的对这些毫无兴趣,她自己的事还一大堆呢,她耐着性子说:“这个我真不知道,我经常在学校,极少和他们见面。”

 “我就知道那个女人不靠谱,看吧,八成又和其他男人搞一起了。”

 “你这样揣摩别人并不好,他们俩怎么回事,其实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去问张大夫。”

 “如果他愿意说的话我还会问你吗?”老太太对谨月的态度不满了。

 “那我的答案就是,我也不知道。”

 谨月说完就出来了。

 走到自家大门口,又碰上蹒跚走过来的苏老太。

 这段时间,因为繁忙,谨月并没有去过老院,也没有找过老三媳妇谢氏。

 苏老太似乎比上次见的时候更沧桑了,她头发花白,胡乱挽着一个结,皱纹已经布满了额头和嘴边,看着比八十岁的老太太还要老。

 两个人进屋后,苏老二就慌忙走过来,扶着他娘,责怪地说:“娘,你身体也不便,有什么事让老七过来喊我嘛。”

 苏老太摆摆手,说:“没什么事,我就是过来看看谨月。你忙你的去吧,我们俩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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