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上学的事,她陪伴孩子们太少了。

 阳光普照,大山呈现出一种丰收的金黄色,天很蓝,蓝得就像孩子们用彩笔画的。风儿轻轻吹着,树枝随之柔和地晃动。

 这一切,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前世,快节奏的生活里,她做梦都想在这样的地方待上一两天。

 或许因为和母亲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苏玺一改往日的调皮捣蛋,牵起了妈妈的手。

 谨月心里涌上一股柔情。

 苏玺拉着谨月一直走到河道边。

 这儿的河道比凡湾的更窄,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河道。

 苏玺拿着小石头投向浑浊的水流中,然后脱掉鞋子,挽起裤腿就跑了进去。

 他捡起棍子,使劲的掏挖着,说他要改造一条属于自己的大河。

 谨月坐在边上的石头上,微笑着看着苏玺。

 童年,多么美好。

 小鸟叽叽喳喳,午后的蛐蛐叫个不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玺满脸泥水地走过来,说他的大河改造好了,让谨月快点去看。

 在苏玺的要求下,谨月也脱掉鞋子,进到河水中。

 水好热,沙子好绵。

 虽然在这儿生活了很久,但对她来说,这样的行为,还是第一次。

 在苏玺的感染下,谨月也加入到了游戏之中,不知不觉,就玩了一下午。

 当太阳开始向西落去,河水也在渐渐地变凉。

 “玺儿,有点冷了,我们回去吧。”

 “不行,妈妈,这儿的一条河还没有改造好,你帮我建坝,我去引水。”

 “你的衣服都湿透了,待会感冒可就不好了。”

 “不会的,就一会儿。”

 苏玺还在兴致头上,谨月也不想扫孩子兴,娘俩又玩了好一会儿。

 直到夕阳的余晖映照在了对面山坡,直到一股凉意迎面袭了过来,苏玺才丢了棍子,说:“妈妈,我们回去吧。”

 谨月弄了点河水,擦了苏玺脸上的泥土,逗他:“回哪里啊?姥爷家还是我们自己的家。”

 “姥爷家。”

 “怎么,这么几天了,玺儿一点都不想爸爸和姐姐吗?”

 “想姐姐,但不想爸爸。”

 谨月心里咯噔一下,她蹲下来,拉着苏玺,轻声问:“为什么不想爸爸呢?”

 苏玺噘着嘴说:“因为爸爸经常不在家。”

 谨月笑了。

 她温柔地揉了揉苏玺的头发,说:“你错怪爸爸了,爸爸也要去地里干活呀。”

 “才不是呢,他经常晚上不在家,我一个人睡觉好害怕,姐姐又不让我和她一起睡。”

 “好,妈妈知道了,妈妈回去帮玺儿打爸爸好不好?”

 回家路上,谨月应付着苏玺其他的问话,但心里一直想着他刚才说的话。

 苏老二经常晚上不在家?

 那么,他去哪里了呢?

 苏慎在住校,可能不知道,可是苏微为什么从来没说过这事呢?

 还有谁知道呢?

 要不是天色已暗,又带着孩子,谨月真想马上回去问问苏老二。

 晚上吃饭时,谨月也有点心不在焉,冯氏还以为自己哪里得罪了谨月,一个劲地找话题。

 院子里有脚步声,冯氏掀起门帘一看,是程氏。

 “啊婶子啊,快进来。”

 “谨月还在不?”

 “在呢。”

 谨月也不知道她又要干什么,上午的药方也给她开好了。

 程氏进来后,脸上堆着笑,冯氏要帮她盛饭,她说已经吃过了,然后就说:“谨月,婶子上午的话说得不好听,你别放心上啊。”

 “不会啊,没什么的。”谨月说。

 “两个娃儿的疹子确实在恢复,已经没那么尖了,我下午也把窗帘和门帘撤掉了。”

 谨月“嗯”了一声,她还是没有明白程氏到底要说什么。

 “是吧,婶子,我就说我弟媳妇可厉害了,你听她的准没错。”冯氏说道。

 “是,是。”

 看谨月不说话,程氏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说:“那个,谨月,这个药方上写的什么,大夫不认识。”

 谨月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啊,自己又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于是,她又用铅笔规范写了一遍。

 程氏千恩万谢地走了,谨月继续端起碗,全然不知道饭是什么味道。

 “谨月,你给她开的什么药方啊?”冯氏问。

 “给小孩开的。孩子有黄疸,她不愿意带他们晒太阳,只能开点药洗洗。”

 “嘿,不晒就不晒吧,他们好不容易生了一对男孩,金贵着呢。”

 谨月现在的心思已经不在这儿了,她甚至觉得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任务没一点意义。

 本来,谨月打算第二天就带苏玺回去,没想到当天晚上,苏老二就匆匆忙忙地赶来接他们了,说他娘下午开始,突然高烧不退,这会都开始说胡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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