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月的事在村子里引起了极大的轰动,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但大部分的声音还是偏向于苏老二,觉得是谨月的问题。

 “肯定是在外面待久了,待野了。”

 “都一把年纪了,还学城里人玩离婚,笑死个人。”

 “听说是不愿意要婆婆,才离的。”

 “以前还带苏老太去医院,伺候月子,原来都是装的啊。”

 谨月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嘴长在别人身上,你还能给封了不成?

 月底,谨月带着苏清,跟着张大夫,乘上了南下的火车。

 临时走,谨月还专门找出尘封已久的电话。

 没有直达到S城的班次,他们打算先在G城落个脚,谨月也想顺便去看看她的商铺,看看何样。

 当然,她也不清楚张大夫和何样有没有联系,这话她没有给张大夫说。

 苏清从来没有出过门,坐在车上兴奋地指着外面的东西咿咿呀呀地比划着,谨月都耐心地给她解释着。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都镇定自若地张大夫,这次倒是显得有点沉默,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这段时间在家里,关于张大夫和何样的事,传得也挺多的,大家基本也都倾向于相信他们俩已经分开了。

 张大夫的娘在谨月那儿没有套到话,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跟张大夫大闹了一场,说他就是被狐狸精蒙住了双眼,害得诊所也关了,好姻缘也错过了,真是鸡飞蛋打,让人笑话。

 这之前,张大夫的娘还托人在镇上找了个开商店的姑娘,想介绍给张大夫,可这张大夫工作都没有,每天就跑到卫生院里帮闲忙,人家姑娘一听就不愿意了。

 谁都有烦恼的时候,谨月猜测此时的张大夫估计也是因为感情的事而烦。

 熟悉的路线,熟悉的风景,谨月想着在学校的那几年,才发现那时候的自己才是真的充实而快乐,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

 因为时间紧,到G城后,谨月也没有联系以前的同学,而是直接给何样打电话,

 何样在片刻的迟疑后,说了她的地址。

 谨月把苏清托付给张大夫后,就去找何样。

 多日未见,何样完全变了个样,全身臃肿,满脸的黄褐斑和黑斑,更让谨月感到意外的是,何样像两鬓斑白,眼角下垂,好像老了二十岁的样子。

 “每天忙着带孩子,也没怎么收拾自己。”何样把掉在脸上的碎发揽到耳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魏强呢?”

 “他带林林去玩了。”

 趁女儿睡着之际,何样要去给谨月做饭,被谨月拦住了。

 “你现在过得幸福吗?”

 何样笑了,眼间横出几条鱼尾纹,“也谈不上幸不幸福,但感觉很踏实。魏强虽然没有以前有钱,但他每天晚上都能按时回来。我最开心的就是一家人围在一起吃晚饭,听魏强和林林讲他们一天的所见所闻。”

 谨月点了下头,说挺好的。

 “你呢?你这段时间还好吗?有没有进医院工作?”

 谨月摇了下头,说:“我离婚了。”

 何样震惊地望着谨月,似乎不能相信这是她说出的话。

 “你离婚了?”

 “嗯。”

 “为什么呢?你们俩不是一直好好的吗?”

 “也没什么具体的原因,就是感觉这婚姻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那你这次出来是不是不打算回去了?”

 谨月摇摇头,说:“不,要回去,一码归一码,何况几个孩子还在老家呢。”

 那天,姐妹俩聊了很久,末了,何样轻声说:“他,还好吗?”

 谨月知道她问的是张大夫,但她恰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怎么可能好!

 “是我对不起他,我本以为我会一直和他走下去,没想到魏强却出现了。”

 “他挺好的。”谨月说。

 “他,结婚了吗?”

 “他有交往的对象,应该马上要结了。”

 何样点了下头,没再说什么。

 从何样家出来后,谨月一直在想何样、张大夫和魏强三个人的关系。自从何样和张大夫在一起后,她一直以为他们两人之间才是爱情。

 那时的何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衣食无忧,也没有孩子所累,每天除了做饭就是四处闲逛。

 可现在,何样竟然告诉她,那时的她感觉不到充实。

 谨月觉得头疼,这感情的事,历来都说不清道不明,她自己的事还一团糟呢。

 S城,是一个会让她心跳加速的字眼。

 他们,还会见面吗?

 谨月和张大夫通了电话,张大夫说他正带着苏清在外面吃饭,完了会带孩子在周围逛一会。晚上有一趟到S城的班次,他会早点去买票,她到时直接去车站就可以了。

 时间还早,谨月就漫无目的地走着,想着以前在学校发生的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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