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雪一会要吃这个,一会要吃那个,一会这儿不舒服,一会那儿不舒服,谨月又在旁边帮腔。董辛军都快要折腾疯了。

 这样熬了一周,终于要出院了,董辛军长舒一口气。

 那天阴云密布,董辛军准备带着刘雪回家。在医院门口,谨月让他等一会,她带刘雪先去买点月子用的东西。

 董辛军抽着烟,心里烦得要命,这次真是亏大了。

 这女人也是他同伴在外地打工时骗来的,本来他也跟李山的李老爹说好了,说这女人年轻漂亮,也从来没有生过孩子,最后他们把价格定到了三万。

 可没想到他这个一向很有定力的人,这次却栽了。

 问题就出在酒上。

 他在一次喝醉酒后,犯了这个不该犯错误。本来男人嘛,犯了也没什么,可谁知道这女人竟然怀孕了。

 他思来想去,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如果是个丫头,那他可以毫不留情地让她打掉,但万一是个儿子…

 他自己以前有过儿子,可惜还没满月就夭折了,后来媳妇生了两个女儿后就再也怀不上了。

 最后,他决定,等过两个月知道胎儿性别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他简单给媳妇交代了下,说刘雪就是表亲,现在有孕在身,先好好伺候着,媳妇本来也因为没生出儿子的事有愧于他,所以就心领神会地答应了,并且每天给刘雪烧一个荷包蛋。

 一个多月后,董辛军就让媳妇带着刘雪去镇上的小诊所…

 没想到还真是个男孩。

 董辛军欣喜若狂,看来老天有眼,不让他绝后。

 他马上给李老爹说,那边出了点事情,那女人一时半会来不了,估计到明年开春了。

 因为“有愧于心”,他还大度地把费用降了一千块。

 李老爹千恩万谢,满口答应。

 董辛军把刘雪藏了起来。

 他打算让她把孩子生下来,然后留给他媳妇抚养,等坐完月子,就把她送到李老爹家去。

 可没想到会出这事…

 刘雪不但生了个死胎,肚子上还挨了一刀。

 医生说,这刀口是一辈子的事,不可能消失。

 这,该怎么给人家李老爹解释。

 他痛不欲生。

 他在失去儿子的同时又失去了钱。

 还是大钱。

 ……

 董辛军越想越委屈,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丢到地上,踩灭了烟头。

 以后的事该怎么办,他大脑里一团乱麻。

 突然,他看到谨月和刘雪,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朝他走了过来。

 那个男人大概二十几岁,高高瘦瘦。

 这谁啊?他感到莫名其妙。

 直到他们走近,董辛军还没反应过来。

 她们不是说要去买月子用品吗,怎么两手空空?

 “你就是董辛军?”那个男人严肃地问。

 董辛军上下打量了下那个人,说:“是啊,你是?”

 “我是派出所的,我们怀疑你拐卖妇女,请跟我去所里一趟。”

 董辛军大脑嗡地一声,他惊恐地看了看谨月和刘雪,只见她们两个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都没看他。

 “同志,你应该搞错了吧,我怎么会做那种违法的事呢?”董辛军垂死挣扎。

 这个同志他以前从来没见过,想必也是新来的。

 新来的,应该比较好糊弄吧。

 “做没做不是你说了算,你先跟我走一趟,如果你是清白的,我们自然会让你走。”那同志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不是,我这,媳妇才刚做过手术,走几步路都艰辛,我要带她回去坐月子,没有时间啊。”董辛军指了指面无表情的刘雪。

 那同志讥讽地笑了下,说:“他真是你媳妇?据登记资料来看,你媳妇至少四十几岁了,这姑娘四十几了?”

 董辛军慌了,这,明显是有备而来。

 不过,他现在只能死不承认,走一步算一步。

 “不是,每个人都不一样嘛,有的人显老,有的人显年轻。她确实四十几了。”

 刘雪睁大眼睛愣在原地,而谨月却笑个不停。

 那同志:你当我是瞎子?还是傻子?

 谨月擦了擦眼睛,说:“你也太逗了,你这明显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啊。我们每个人的时间都很宝贵,希望你配合派出所同志。”

 “陈谨月,你害我?”董辛军歇斯底里地怒吼。

 谨月摇了摇头,说:“你搞错了,我这不是害你,是你自己害了你自己,你摸着良心想想,这么些年你造成了多少家庭的破裂。你这是要下地狱的。”

 “你不要和我扯那些没用的,我就想知道是不是你告发的。”

 “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碍到你什么了?”董辛军气愤地喊道。

 “你肯定没碍到我什么,但你犯罪是事实,现在,你只是要承受那些你应该要承受的惩罚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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